但他不能自己去截。自己去截，太明顯了。小鬼子會查，張嘯林會查，76號也會查。查來查去，說不定會查到他頭上。他得讓別的人去截。
他想了想，想到了一個人。
杜月笙。
杜月笙是青幫教父，暗中支援抗日。他在上海有勢力，有人，有錢。找他幫忙，他肯定會幫。但怎麼找他？杜月笙現在在香港，不在上海。他得派人去香港找他。
他叫來小六。
“小六，你去一趟香港。找杜月笙，跟他說，小鬼子的運糧船三天後到十六鋪碼頭。問他能不能派人截了。”
小六愣了一下。“燕爺，杜月笙會幫嗎？”
“會。”燕雙鷹說。“他是青幫教父，不會看著小鬼子的糧食在上海賣。”
“好。我去。”
小六走了。燕雙鷹坐在鋪子裡，點了一根菸。杜月笙在香港，但他在上海有人。他的徒弟，他的手下，都在上海。只要杜月笙發話，那些人就會動手。動手了，小鬼子的糧食就截了。截了，張嘯林的生意就黃了。黃了，他就得找別的地方賣。別的地方，沒有十六鋪方便。沒有十六鋪方便，他的生意就不好做。不好做，他就不敢再跟小鬼子合作了。
他吸了一口煙，慢慢吐出來。煙霧在空氣中散開，像一張網，慢慢收攏。
三天後，小六從香港回來了。
“燕爺，杜月笙答應了。他說會派人截糧。”
“什麼時候動手？”
“他說運糧船一到，他的人就會動手。讓我們別管。”
燕雙鷹點點頭。杜月笙答應了，他就放心了。杜月笙這個人，說話算話。他說會截，就一定會截。
當天晚上，運糧船到了十六鋪碼頭。
船上裝滿了糧食，一袋一袋的，堆得整整齊齊。船靠了岸，碼頭上的工人開始卸貨。卸了十幾袋，一群人從外面衝進來。
領頭的是杜月笙的徒弟，姓黃，叫黃國棟。他帶著二十多個人，手裡拿著棍棒，衝進碼頭，把工人趕走了。
“別卸了。這些糧食，我們收了。”
碼頭上的管事趕緊去報告張嘯林。
張嘯林正在公館裡喝茶，聽見訊息，臉色變了。“誰幹的？”
“杜月笙的人。領頭的是黃國棟。”
張嘯林的臉色更難看了。杜月笙，他的老對頭。杜月笙雖然去了香港，但他在上海的勢力還在。他的徒弟，他的手下，都在上海。杜月笙發話，他們就會動手。這次截他的糧，肯定是杜月笙的主意。
他拿起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山本長官。出事了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杜月笙的人截了我的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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