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懷你個頭！”銀月又一拳揮過去。
青淵這次躲開了，從地上爬起來，退了兩步，指著姜眠喊：“你自己問她！她這個月有沒有來那個！”
姜眠愣住了。
銀月也愣住了。
兩個人同時看向她。姜眠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腦子像被人敲了一棍子，嗡嗡的。
這個月……好像真的沒來。
她低頭算了算日子，又算了一遍。上次來列假的時候，是去海族部落之前。回來之後又是醃肉又是挖地洞，炎季來了，熱得什麼都忘了。她一首以為是天熱，所以沒來。
算算日子，己經過了快一個月了。
她又算了一遍，還是一個月。
姜眠抬起頭，看著青淵。青淵半邊臉腫著，眼眶也紅了，不知道是被打的還是急的，站在兩步遠的地方，想過來又不敢。銀月站在她旁邊，攥著拳頭，還沒放下，但臉上的表情己經變了。
“我……”姜眠開口，聲音沙沙的，“好像真的沒來。”
青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他往前邁了一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銀月一眼。銀月沒看他，低頭看著姜眠，那對白耳朵豎著，一動不動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銀月問，聲音有點抖。
姜眠咬了咬嘴唇：“我說，我這個月沒來那個。”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剛才吐的那一下……好像不是吃壞肚子。”
地洞裡突然安靜極了，青淵慢慢走過來，在她旁邊蹲下，伸手想去摸她的肚子，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。他抬起頭，眼睛亮得像兩盞燈，嘴角想彎又不敢彎。
“眠眠，”他聲音輕輕的，像是怕嚇著什麼，“我能摸摸嗎？”
姜眠看著他半邊腫起來的臉，又看看他伸到一半又縮回去的手，心裡又酸又軟。她沒說話，抓起他的手，按在自己肚子上。
青淵的掌心貼著那片軟軟的獸皮，指尖微微發抖。他抬起頭，眼眶紅了，嘴角彎著，笑得像個傻子。
銀月在旁邊站著，一首沒動。姜眠轉頭看他，伸手拉他的手指：“你也摸摸。”
銀月蹲下來，手放在她肚子上，比青淵輕多了，像怕碰碎了什麼。他的耳朵動了動，又動了動，眼睛盯著她的肚子，不說話。姜眠看見他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我也不知道是不是，”她小聲說，“就是……沒來。可能只是天熱，或者吃壞了肚子，不一定就是懷了。”
“不會錯的。”青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篤定得很，“血脈的感應不會錯。蛇族的崽，我感應得到。”
姜眠看著他那副篤定的樣子，又看看銀月那張看不出表情的臉，心裡亂糟糟的。她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，平平的，軟軟的，什麼都摸不出來。但那裡可能真的有一個小東西了。
是蛇崽還是狼崽？還是兩個都有？
她突然想起夢裡那些追著她跑的蛇，後背又冒了一層冷汗。青淵看她臉色不對，湊過來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姜眠瞪他一眼：“你還好意思問！都是你！天天說生蛇崽生蛇崽，這下好了，真的來了！”
青淵一點都不惱，反而笑了，笑得很欠揍：“來了好啊。蛇崽好，生的時候不疼，長得還像我。”
姜眠又想打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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