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姜眠睜開眼，地洞裡還是暗暗的，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。
銀月不在身邊，青淵也不在。她摸了摸旁邊的獸皮，涼的，走了有一會兒了。
她躺著沒動，手放在肚子上，又想起昨晚的事。青淵說他有感應，說她肚子裡有寶寶了。她昨晚氣得給了他一巴掌，擰了他的耳朵，還把他推在地上。後來銀月又給了他一拳，他的臉腫了半邊。
姜眠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獸皮裡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平平的，軟軟的，什麼都摸不出來。但那裡真的有一個小東西了嗎？
她正想著，聽見腳步聲。青淵從臺階上走下來，手裡端著什麼。他看見她醒了，腳步放輕了，走到她旁邊蹲下來。
“醒了？”他問，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。
姜眠“嗯”了一聲，看見他臉上還帶著昨晚的傷，半邊臉腫著，眼眶下面青了一塊，看起來有點可憐。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：“還疼嗎？”
青淵抓住她的手，貼在自己臉上：“不疼。”
姜眠知道他在騙人，但沒戳穿。她看了看他手裡的碗，是椰殼的，裡面裝著清湯，上面飄著幾片葉子，聞著很清淡。
“銀月煮的，”青淵說，“怕你吃不了油膩的。”
姜眠接過來喝了一口，溫溫的，淡淡的鹹味，混著葉子的清香，胃裡安安穩穩的。她喝了半碗，把碗遞回去，又躺下來。
“銀月呢？”她問。
“去找族長了。”青淵在她旁邊躺下來，伸手把她攬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頭頂，“問問他，雌性懷孕要怎麼養。”
姜眠心裡一暖，又有點緊張：“萬一不是呢？萬一只是天熱沒來那個，或者吃壞了肚子……”
“不會錯的。”青淵打斷她，聲音篤定得很，“血脈的感應不會錯。”
姜眠沒說話，靠在他懷裡，聽著他的心跳。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，砰砰砰的，在她耳邊響著。
過了一會兒，臺階上又傳來腳步聲。銀月回來了，後面還跟著一個人。
族長從臺階上走下來，那對圓耳朵在暗處一動一動的。他走到床邊，看了姜眠一眼，又看了看青淵臉上的傷，沒說什麼。
“怎麼樣了？”他問。
銀月在他旁邊站著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她這個月發情期沒來，昨天還吐了。”
族長點點頭，在床邊坐下來。他看著姜眠，那對圓耳朵轉了轉：“手伸出來。”
姜眠愣了一下，把手伸過去。族長握住她的手腕，把手指搭在上面，閉著眼睛，一動不動。地洞裡安靜極了，只有幾個人淺淺的呼吸聲。
姜眠看著族長的臉，他的眉頭微微皺著，像是在聽什麼很遠的聲音。
過了很久，族長睜開眼睛，那對圓耳朵豎起來了。
“有了。”他說，聲音沉沉的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青淵“哈”的一聲笑出來，笑得眼睛都彎成兩條縫，一把抱住姜眠，把臉埋在她肩窩裡：“我就說！我就說！”
銀月站在旁邊，沒動。他的耳朵豎著，盯著族長的臉，嘴唇動了動：“是狼崽還是蛇崽？”
族長看了他一眼：“獸父能感應到自己的崽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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