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裡，青淵維持著獸形。巨大的蛇身盤成一個圈，把兩顆蛋護在身體中間。他的頭擱在自己身體上，金色的豎瞳半闔著，尾巴尖一下一下地拍著地面。
銀月沒睡。他靠在姜眠旁邊，一隻手搭在她肩上。
地洞裡安靜了很久。
青淵先開口，聲音從蛇形裡傳出來，低低的：“銀月，你是故意的。”
銀月白了他一眼沒說話。
“說呀！今天你幫她。”青淵的尾巴尖不拍了，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銀月轉過頭看他：“我只知道她在疼。”
青淵噎了一下。
“你孵蛋不能照顧她，”銀月說，“我得照顧好她。”
青淵把頭別過去，盯著牆角的陶罐看了一會兒。
“我也想照顧她。”他說，聲音悶悶的。
銀月沒接話。
又安靜了一會兒。
青淵說：“銀月，你幫我孵一天蛋。”
銀月詫異的看著他。
“一天就行，”青淵說，“我想變回人形，陪姜眠出去走走。”
銀月想了想：“行，但我是狼獸人，不會孵蛋。”
青淵愣了一下。
“你化狼形用肚子蓋著蛇蛋保溫就行，”青淵說，“我好久沒有陪姜眠了。”
“嗯，就一天。”
青淵終於開心了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體中間那兩顆蛋，又看了看銀月，最後把視線落在姜眠臉上。
“眠眠要是知道我們換著孵蛋，”他說，“她會說什麼？”
銀月想了想：“她會很驚訝吧，畢竟我是狼獸人。”
青淵的尾巴尖又開始拍地面了，但節奏比剛才輕快了一點。
“那明天我變回人形，”他說，“你幫我看著蛋。”
“好。”
地洞裡又安靜了。姜眠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句什麼，把臉埋進獸皮裡。青淵盯著她看了一會兒，然後閉上眼睛。
銀月沒睡。他看著角落裡那兩顆蛋，想著明天要怎麼趴上去才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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