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推了推：“水。”
姜眠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沒睜眼。
熾羽把竹筒湊到她嘴邊，慢慢傾斜。水碰到她的嘴唇，她本能地抿了一下，沒張嘴。水順著嘴角流下來，滴在羽衣上。
“張嘴。”熾羽說。
姜眠沒理他。
他又試了一次，還是沒喂進去。水灑了一地，竹筒空了一半。
熾羽蹲在那裡，看著姜眠乾裂的嘴唇，有點發愁。他想了想，低頭喝了一口水，然後捏住姜眠的下巴，把她的嘴掰開，低頭貼上去。
水慢慢地渡過去。
姜眠嗆了一下，但開始吞嚥了。熾羽等她咽完，又喝了一口，再渡過去。他的嘴唇貼著姜眠的，溫溫軟軟的，和他小時候父獸母獸喂他吃嚼碎的肉時一樣。
他渡了西五口，竹筒快空了。
姜眠的呼吸平穩了一些，眉頭也鬆開了。熾羽把竹筒放在旁邊，低頭看著她。她的嘴唇不幹了，紅紅的，潤潤的，被水打溼之後亮亮的。
然後姜眠睜開眼睛。
一張臉離她不到兩指遠。火紅色的頭髮垂在她臉旁邊，琥珀色的豎瞳正盯著她的嘴唇，然後一張白皙紅髮的臉湊自己越來越近，首到有什麼貼在自己的嘴唇上。
“啪。”
姜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。
熾羽被打得偏過頭去，愣了一秒，然後轉回來，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“雌性，”他說，琥珀色的豎瞳眨了眨，“你打我。”她一定是喜歡我才會打我吧，熾羽這樣想著。
姜眠瞪著他，氣得渾身發抖：“你幹什麼！”
“餵你喝水。”熾羽說，語氣平平的，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“喂水需要——需要那樣喂嗎！”姜眠的臉更紅了，分不清是發燒還是氣的。
“你喝不進去。”熾羽說，“我試過了。灑了好多。”
姜眠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她低頭看了看旁邊灑了一地的水，又看了看他嘴角殘留的水漬，氣得攥緊拳頭。
“那你也不能——不能親我！”
熾羽歪了歪頭：“親？”
“就是——就是你剛才做的那個！”姜眠的臉紅得快燒起來了。
熾羽想了想：“那不是親。那是喂水。小時候父獸母獸就是這樣餵我的。”
姜眠愣了一下。
“你小時候……你父母這樣餵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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