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洞外面，暗黑密林的夜風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冠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。樹洞裡，姜眠把羽衣裹得緊緊的，縮在最遠的角落裡，瞪著對面那隻火鳥。
熾羽坐在樹洞口，光著上身，臉上兩個紅紅的巴掌印。他時不時摸一下臉，又看看姜眠，嘴角彎著，像是在回味什麼。
“你再看我，”姜眠咬著牙說，“我還打你。”
熾羽把臉轉過去了。
過了幾秒，又轉回來了。
姜眠：“…………”
她閉上眼睛，決定不理他。
熾羽看著她縮在羽衣裡的小小一團，把樹洞口的枝葉又撥了撥，擋得更嚴實一點。夜風進不來了，樹洞裡暖暖的，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。
“雌性。”他突然開口。
姜眠不理他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姜眠不理他。
“眠眠？”熾羽學了一下青淵的發音，不太標準，“那條蛇叫你眠眠。”
姜眠睜開眼睛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他喊的。”熾羽說，“你被帶走的時候，他一首在喊。”
姜眠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他喊什麼了？”
“眠眠。”熾羽說，頓了一下，“還有‘放開她’。”
姜眠低下頭，把臉埋進羽衣裡。
熾羽看著她，沒再說話。
過了很久，他輕輕開口：“眠眠，我不叫死鳥，我叫熾羽。”
姜眠沒理他。
“我叫熾羽，你記住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姜眠悶悶地說。
熾羽“哦”了一聲，沒再問了。
樹洞裡安靜下來。夜還很長，熾羽坐在洞口，守著那一小團裹在羽衣裡的溫暖，臉上兩個巴掌印慢慢消下去，嘴角的弧度卻沒消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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