熾羽沒說話。他把揹帶拆下來，重新系。他的手很大，藤條在他手裡顯得很細，但他系得很認真，一圈一圈地繞，拉緊，又繞一圈。
熊果在樹上看見了，愣了一下。“他還會編筐？”她小聲問狼芽。
“不知道。”狼芽搖頭。
熾羽繫好了，把筐背在自己身上試了試，又解下來，遞給姜眠。“試試。”
姜眠接過來背上。揹帶變長了，不勒肩膀了，筐剛好貼在背上，很穩。她轉了轉肩膀，舒服多了。
“你什麼時候學的？”她問。
熾羽的耳朵尖紅了。“剛才。看銀月編的。”
姜眠看了一眼銀月。銀月正蹲在地上編一個新筐，藤條在他手裡翻來翻去，快得很。他編了好幾年了，閉著眼睛都能編。熾羽就看了一會兒，就學會了。
“你很厲害。”姜眠說。
熾羽的耳朵尖更紅了。“沒有。”
熊果從樹上跳下來，跑到熾羽面前，仰著頭看他。“你能教我嗎？”她問，“我也想編那種揹帶，勒肩膀好疼。”
熾羽愣了一下，看了看熊果，又看了看姜眠。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“我編得不好。”
“沒關係！”熊果說，“你教我，我學會了教別人。”
熾羽看了看姜眠。姜眠朝他點了點頭。他蹲下來，拿起一根藤條，慢慢地編。他的手很大，藤條在他手裡轉來轉去，動作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很清楚。熊果蹲在他旁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。
“先這樣繞一圈，”熾羽說，“拉緊。再這樣穿過去……”
熊果學得很認真，試了好幾次，終於編出了一小段。“這樣對不對？”
熾羽看了一眼。“對。”他說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狼芽也湊過來看。狐絨站在後面，抱著藤條，也看著。熾羽被她們圍在中間，耳朵紅得發亮，但沒躲，一根一根地教。
那天傍晚回部落的時候，熊果的筐上多了一條新編的揹帶。她揹著跑了好幾圈，逢人就說：“熾羽教的！我自己編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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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兩天，姜眠發現熾羽的筐換了。
不是之前那個歪歪扭扭的筐了，是新編的，密實，整齊，筐口還加了一圈藤條加固。揹帶也重新編過，寬寬的，不勒肩膀。他拎著筐站在地洞口，等她出來。
“你編的？”姜眠問。
“嗯。”熾羽說，“昨晚編的。比之前那個好。”
姜眠接過來看了看。確實比之前那個好。藤條颳得光滑，介面收得整齊，連筐底都編了花紋。
“你學了幾天？”她問。
熾羽想了想。“三天。”
三天。銀月學了三個月才編出第一個能用的筐。熾羽三天就編得比他好了。姜眠沒說什麼，把筐背上，往外走。熾羽跟上來，走在她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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