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西章 熾羽的請求
藏糧季進入第七天的時候，部落裡的食物己經堆得像小山一樣高了。但這一切跟姜眠沒什麼關係——她幾乎沒動過手。
早上她想幫忙搬肉乾，銀月把肉乾從她手裡拿走了。“我來。”
她想幫忙摘果子，熾羽把她從樹上抱下來了。“我飛上去摘，你在下面等著。”
她想幫忙編筐，青淵把藤條從她手裡抽走了。“你手會疼。”
姜眠坐在樹蔭下，面前擺著熊果送來的野葡萄、狼芽摘的紅果子、狐絨遞過來的肉乾，腳邊還放著一罐青淵煮的甜湯。她什麼都不用幹，只需要張嘴吃。
“姜眠！”熾羽又從樹上飛下來了，手裡捧著一把紫色的果子，“這個甜，你嚐嚐。”
姜眠接過來咬了一口。“好吃。”
熾羽的嘴角彎起來，又飛上去了。姜眠靠在樹幹上，嚼著果子，看著遠處的三個獸人——銀月在碼肉乾，青淵在樹下喂蛇，熾羽在樹上摘果子。三個人各忙各的，但每隔一會兒就會朝她看一眼。
她吃飽了，把剩下的果子放在旁邊，靠著樹幹閉上了眼睛。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，暖洋洋的，她很快就迷迷糊糊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她聽見熾羽的聲音。
“青淵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姜眠沒睜眼，但耳朵豎起來了。
“說。”青淵的聲音從遠處傳來，冷冷的。
熾羽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我想做眠眠的獸夫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青淵的聲音更冷了。
“我想做眠眠的獸夫。”熾羽說，聲音很穩，沒有抖，“不是流浪獸人，不是住在角落裡的客人。是她的獸夫。和你們一樣。”
姜眠睜開一隻眼睛，偷偷看過去。熾羽站在青淵面前，翅膀收著，手垂在身側，頭抬著。他的表情很認真，沒有笑，沒有呆，是那種把所有害怕都壓下去了、只留一句話在臉上的認真。青淵坐在樹下，兩條小蛇纏在他手腕上，金色的豎瞳盯著熾羽，冷得像刀。
“你才來幾天？”青淵說。
“七天。”
“七天就想做她的獸夫？”
“不是想。”熾羽說，“是問。問你要不要答應。你不答應，我等。你一年不答應，我等一年。你十年不答應，我等十年。但我要讓你知道，我要等。”
青淵沒說話。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，一下一下的。
銀月從肉乾堆後面走過來，站在旁邊，沒說話，也沒走。
“銀月。”熾羽轉頭看他，“你答應嗎？”
銀月看著他。灰藍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溫溫的，平靜的。
“我答應。”銀月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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