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做這些事的理由只有一個，他的族人快死了。
姜眠睜開眼睛。
“熾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你陪我去西邊看看。”
熾羽愣了一下。“去西邊？”
“嗯。看看那個荒漠到底有多大，能不能救。”
銀月的眉頭皺了起來。“眠眠，那不是你的問題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我的問題。”姜眠說，“但我來都來了。”
熾羽看著她，然後笑了。“好。我陪你去。”
銀月看了熾羽和姜眠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第二天一早，姜眠去找黑棘。
黑棘在他的帳篷裡，坐在那把木頭椅子上，手裡拿著那縷用藤蔓繫著的黑色頭髮。看見姜眠進來，他把頭髮收進懷裡，站起來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姜眠說。
黑棘看著她，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你的問題不是缺人，是缺水。”姜眠在他對面坐下來，“荒漠裡沒有水，什麼都長不了。你把人帶回去，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黑棘沒有說話。
“所以要麼搬走，要麼把水引過去。”
黑棘的眉頭動了一下。“搬走？”
“找一個有水的地方，整個部落搬過去。”姜眠說，“你的族人還在西邊，要搬就趁早，趁他們還走得動。”
黑棘沉默了一會兒。“西邊沒有有水的地方。方圓幾百里，全是荒漠。”
“那就引水。”
“怎麼引？”
姜眠看著他。“你不是有藤蔓異能嗎？”
黑棘愣了一下。
“藤蔓能長，樹也能長。你從有水的地方挖水溝，一路挖到西邊。水溝兩岸種樹，樹根能抓住土，不讓水溝被沙子埋掉。你用異能催長那些樹，讓它們長得快一點。樹多了，水汽就多了，水汽多了，雨就多了。”姜眠頓了頓，“這不是一兩天能做完的事。可能要幾年，十幾年。但至少能活。”
黑棘看著她，綠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變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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