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月回來了。
他手裡提著幾隻咕咕獸,己經處理乾淨了,用寬大的葉子包著。月光石的光照在他身上,銀白色的長髮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,襯得他整個人像一尊精緻的雕像。
他看了一眼窩在青淵懷裡的姜眠,目光平靜,什麼都沒說,徑首走到火塘邊蹲下,開始架火烤咕咕獸。
動作從容,不急不慢,彷彿一切都理所當然。
姜眠卻莫名有點心虛,從青淵懷裡掙了掙。青淵低頭看她,眼神里有一瞬間的不情願,但還是鬆開了手。
姜眠走到火塘邊,在銀月身邊坐下來。
“我幫你。”
銀月側頭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彎了彎:“不用,馬上就好。”
他的手指修長白淨,翻動肉串的動作優雅得像在做什麼精細的手藝活。
姜眠盯著他的手看了一會兒,又看了看自己沾了灰的手,默默在衣服上蹭了蹭。
“眠眠。”銀月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手伸過來。”
姜眠乖乖伸出手。銀月從腰間拿出一塊乾淨的獸皮,仔仔細細地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擦乾淨,動作很輕,像是怕弄疼她。
姜眠的耳朵又紅了。
青淵在身後“嘖”了一聲,但沒有說什麼,轉身走到獸皮床邊,低頭看了看兩條小蛇,伸手把禾苗身上的獸皮往上拽了拽。
火塘裡的火光跳躍著,把整個洞穴照得暖融融的。
咕咕獸的油脂滴在火上,發出滋滋的響聲,香味慢慢瀰漫開來。
姜眠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其實挺好的。沒有KPI,沒有末位淘汰,沒有半夜十二點的釘釘訊息。每天想的是今天吃什麼,明天去哪裡採果子,後天要不要去泡個溫泉。
上輩子的她要是知道了,大概會嫉妒得再死一次。
“想什麼呢?”銀月把烤好的肉遞到她嘴邊。
姜眠張嘴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說:“想我上輩子的老闆。”
銀月微微皺眉:“老闆是什麼?”
“就是……頭領。”姜眠嚼了嚼,嚥下去,“我上輩子的頭領特別討厭,天天讓我幹活,還不給吃飽。”
銀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青淵從床邊走過來,在姜眠另一邊坐下,語氣涼颼颼的:“你上輩子的頭領現在還活著嗎?”
“應該還活著吧。”姜眠想了想,“不過他活得好不好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青淵說。“欺負眠眠的人,我要把他抓起來,讓他天天干活,不給他飯吃,每天揍五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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