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是被一陣香味弄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睜開眼,火塘邊的石鍋裡燉著肉湯,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獸皮床上只有她和兩條小蛇,禾苗盤在她枕邊,火苗趴在她肚子上,兩個小傢伙睡得很沉,尾巴纏在一起。
腰。她的腰。
姜眠試著動了一下,酸爽的感覺從腰眼一路竄到肩膀,疼得她齜牙咧嘴。
她躺回去,盯著洞頂的石頭,連續三天。
三個獸夫。
姜眠把臉埋進獸皮裡,悶悶地哼了一聲。她現在連翻身都費勁,兩條腿像是被人拆下來又重新裝上去的,裝的時候還裝反了。
禾苗被她哼醒了,小蛇抬起頭吐了吐信子,在她臉上蹭了蹭。火苗也醒了,從她肚子上爬下來,繞著她的手腕纏了一圈。
“阿媽沒事。”姜眠摸了摸禾苗的頭,“阿媽就是腰沒了。”
禾苗歪了歪頭,聽不懂。
火塘邊的腳步聲近了。青淵端著一碗湯走過來,在床邊蹲下。
他看了看姜眠的表情,又看了看她僵硬的姿勢,什麼都沒說,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遞到她嘴邊。
姜眠張嘴喝了。
“青淵,我腰疼,我腿也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渾身都疼。”
青淵把碗放下,伸手把她從床上扶起來,讓她靠在自己懷裡,他的手掌按在她腰上,慢慢揉著,力道剛好。
姜眠靠在他胸口,閉著眼睛,舒服得想嘆氣。“青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要休息三天。”
青淵的手頓了一下。“三天?”
“嗯。”姜眠說,“這三天誰都不許碰我。”
青淵沉默了一會兒。“熾羽也不行?”
“誰都不行。你,銀月,熾羽,都不行。”
青淵又沉默了一會兒。他的嘴角動了一下,像是在忍笑,又忍住了。“好。”
“還有,”姜眠說,“這三天我要和禾苗火苗睡。”
“你平時也和它們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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