熾羽從外面跑進來的時候，姜眠正在喝第二碗湯。
他渾身是汗，暗紅色的頭髮貼在額頭上，手裡拎著兩隻長耳獸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眠眠！我抓到了！早上剛出窩的，肉嫩！”
他把長耳獸舉到姜眠面前，還在蹬腿，毛茸茸的，胖乎乎的。姜眠看了一眼，覺得有點可愛，又有點殘忍，心情複雜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熾羽把兔子收進空間裡，在姜眠旁邊蹲下來，伸手想去摸她的臉。姜眠一把拍開他的手。
“熾羽，從今天開始，我要休息三天。”
熾羽的手僵在半空中。“休息？”
“對，這三天你不許碰我。”
熾羽的耳朵尖一下子紅了。“三天？一天不行嗎？”
“不行。”
熾羽看了看青淵，青淵面無表情地喝湯，他又看了看姜眠，姜眠的表情很認真。他的耳朵耷拉下來了，像一隻被沒收了玩具的大狗。
“那我能幹嘛？”他問。
“你負責抓獵物。這三天部落裡的肉不夠吃，你去多抓點回來。”
熾羽愣了一下。“抓多少？”
“越多越好。”
熾羽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“那我去了。”他走了兩步又回來，在姜眠面前彎下腰，飛快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，然後轉身就跑。
“熾羽！”姜眠捂著額頭喊。
熾羽己經跑出洞口了，聲音從外面傳回來：“三天不碰你！額頭不算！”
青淵在旁邊冷哼了一聲，但沒說什麼。
他把空碗收走，在火塘邊坐下，開始翻一塊獸皮。姜眠靠在牆上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很舒服。
火塘裡的火噼啪響著，銀月不在，熾羽跑了，洞裡只有她和青淵，還有兩條小蛇。
“青淵，銀月呢？”
“去砍樹了。他說要做桌子。”
姜眠愣了一下。
她前幾天隨口提了一句“要是有張桌子就好了”，銀月就去了。
等銀月回來的時候，姜眠睡著了。
他扛著幾根粗木頭從洞口走進來，木頭上還帶著枝葉，颳得洞壁沙沙響。
他把木頭輕輕放在角落裡，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，然後走到床邊看了看姜眠。她睡得很沉，禾苗盤在她枕邊，火苗趴在她肚子上，一呼一吸的，小蛇也跟著一起一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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