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來之前,部落裡沒有桌子,沒有凳子,沒有發現刺果能吃,也沒有用鹽醃肉,沒有吃過海帶。”族長一樣一樣地數著,圓耳朵跟著一動一動的,“你來之後,這些都有了。不是因為你做了什麼,是因為你來了,他們就想做點什麼。”
姜眠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銀月以前只會打獵。”族長看了一眼蹲在人群中間的銀月,“現在會做桌子了。青淵也有蛇崽了。熾羽以前是流浪獸人,現在是部落獸人了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姜眠。
“你來了,他們就變好了。”
“不是我的功勞。”她說。
族長搖了搖頭,圓耳朵豎得首首的,“姜眠雌性,你是部落的福氣。”
姜眠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腳尖。她穿著獸皮做的鞋子,銀月縫的,針腳很密,她盯著那雙鞋看了一會兒,覺得眼眶有點熱。
“族長。”她說,抬起頭,笑了一下,“您別誇我了,再誇我要哭了。”
族長笑了,笑得很響,笑聲在洞裡迴盪開來,震得火塘裡的火都跳了一下。
“不誇了不誇了。”他擺擺手,轉身朝人群喊了一聲,“把東西拿過來!”
那幾個獸人趕緊把手裡的東西捧過來,果子、肉、獸皮、藤條,還有一罐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,用石罐裝著,封口用獸皮扎得緊緊的。
“這是部落的心意。”族長說,“果子是今天早上剛摘的,肉是昨天醃的,獸皮是雌性們一起鞣的,這罐子是花蜜,熊果說她上次看到你喝湯的時候往裡面加了一勺,說你喜歡甜的。”
姜眠看著地上堆成小山的禮物,又看了看族長笑眯眯的臉,又看了看那些獸人期待的眼神。
“謝謝。”她說,聲音有點抖,“謝謝大家。”
一個年輕的雌性從人群后面擠上來,手裡捧著一張獸皮,疊得整整齊齊的。她把獸皮展開,是一張很大的毛皮,淺棕色的,毛很長很軟,摸上去像摸雲朵。
“這是鹿皮。”雌性說,臉有點紅,“我鞣了好幾天,本來想自己留著過寒季的,但是……但是想送給你。”
姜眠接過鹿皮,抱在懷裡。毛茸茸的,暖洋洋的,帶著一股淡淡的草香味。
“謝謝你。”她說,“你叫什麼?”
雌性的臉更紅了,聲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我叫白芽。”
“白芽。”姜眠唸了一遍,“好名字。謝謝你,白芽。”
白芽低下頭,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住,轉身跑回人群裡,被幾個雌性圍著拍肩膀。
青淵站在旁邊,看著這一切,沒說話。他把桌子上的蜂巢往姜眠那邊推了推,又把鳥蛋碼整齊,然後把一碗肉湯放在姜眠手邊。
“先喝湯。”他說,“涼了。”
姜眠看了他一眼。青淵的表情很平靜,但耳朵尖有一點紅。他每次不好意思的時候耳朵就會紅,姜眠己經發現了。
她端起碗喝了一口,湯還是溫的,鹹淡剛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