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部落的日子過得很快，一不留神就到了求偶季的最後一個月。
晨霧還沒散盡，姜眠坐在洞口曬太陽，手裡捧著一碗青淵剛煮好的肉湯，慢慢喝著。
禾苗盤在她肩膀上，火苗趴在她膝蓋上，兩條小蛇都懶洋洋的，和她一樣。
“眠眠。”
銀月從洞裡走出來，在她旁邊坐下。他沒說話，坐了一會兒，忽然把手放在她肚子上，輕輕貼了一下。
姜眠愣了一下：“幹嘛？”
“沒幹嘛。”銀月把手縮回去，耳朵動了動，表情淡淡的，但姜眠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發抖。
“你手抖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沒抖。”
“明明抖了。”
銀月沉默了一會兒，聲音低下去：“你這個月的發情期，己經過了七天了。”
姜眠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。她算了算日子，好像……確實沒來。
上輩子她月經就不太準，加班熬夜壓力大，有時候推遲十天半個月也是常有的事。
但來這裡以後，身體被獸夫們養得白白胖胖，每個月都準時得很，從來沒推遲過。
“也許是推遲了呢。”她說，語氣輕鬆，但心裡己經開始打鼓了。
青淵從洞裡走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剛剝好的野果。他把碗放在姜眠手邊，在她另一邊坐下來，看了一眼銀月，又看了一眼姜眠的肚子。
“我感應過了。”青淵說，聲音有點緊，“沒有蛇崽的血脈感應。”
銀月也搖了搖頭：“我也沒有。”
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熾羽從外面跑回來，手裡拎著兩隻長耳兔，渾身是汗，暗紅色的頭髮貼在額頭上。
他一看三個人圍坐在洞口，表情都不太對，立刻緊張起來。
“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姜眠說，“就是……我這個月發情期沒來。”
熾羽愣了一下，手裡的兔子掉在地上，蹬了兩腿就不動了。他蹲下來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聲音拔高了：“沒來？那不就是懷了？”
“不一定，也可能只是推遲。”
“那一定是懷了！”熾羽打斷她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，整個人像被點燃了一樣，“懷了我的鳥崽！我在床上最賣力，眠眠你每次都抱著我說還……”
姜眠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熾羽！你小點聲！”
熾羽被她捂著嘴，嗚嗚嗚地說不出話，但眼睛彎成了月牙，笑得很開心。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姜眠的掌心，姜眠像被燙了一樣把手縮回去，在他衣服上使勁蹭了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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