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看著他那張興奮得發紅的臉，又看了看青淵微微皺著的眉頭，和銀月若有所思的表情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這三個人，比她還在意她肚子裡有沒有崽。
“好了好了，別爭了。”姜眠站起來，把空碗遞給青淵，“也許只是推遲了，過兩天就來了。你們都該幹嘛幹嘛去。”
她轉身往洞裡走。走了兩步，忽然覺得背後三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背上，像三把火，烤得她後背發燙。
她沒回頭，但嘴角彎了一下。
下來的兩天，姜眠過得不太安寧。
不是身體不舒服，是那三個獸夫太奇怪了。
青淵以前煮湯放一把鹽，現在放半把，說“萬一懷了，吃太鹹不好”。
姜眠說還沒確定呢，青淵說“提前預防”。銀月以前每天出去打獵，現在每天只出去半天，剩下半天坐在洞裡削木頭，削了一堆小玩具，小木鳥、小木蛇、小木狼，排成一排放在桌上，說是“給崽崽準備的”。
姜眠說還不知道有沒有呢，銀月說“先備著，用不上就給你玩”。
熾羽更誇張。他跑去林子深處摘了一整筐紅果子，又掏了兩窩咕咕蛋，又打了一頭母鹿，說母鹿的奶水多，雖然姜眠還沒生，但“先讓母鹿養著，到時候現擠現喝”。
姜眠看著那頭被牽回來的、一臉無辜的母鹿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熾羽，你把它放回去。”
“不放。它是給崽崽的。”
“崽崽還不知道在哪呢。”
“在肚子裡。”熾羽篤定地說，指了指姜眠的肚子，“就在這兒。雖然現在可能還只是一顆小種子，但它己經在長了。它需要營養，需要蛋白質，需要維生素。”
“你哪學來的這些詞？”
“聽你說的。上次你和熊果聊天的時候說的。”
姜眠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她確實和熊果聊過孕期營養，上輩子的知識，隨口說的。熾羽全記住了。
第三天早上，姜眠剛醒，就發現銀月坐在床邊看著她。
他的表情很認真，灰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，盯得姜眠心裡發毛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坐起來，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，“我臉上有東西？”
“沒有。”銀月說，“我在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你醒來，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姜眠的心跳了一下。“什麼事？”
銀月沉默了一會兒，把手放在她肚子上。他的手掌很涼，骨節分明，貼在她溫熱的皮膚上，姜眠激靈了一下。
“我感應到了。”銀月說。
姜眠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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