熾羽從外面衝進來的時候,手裡還拎著兩隻咕咕蛋。
他一進洞就看見銀月蹲在床邊,握著姜眠的手,兩個人面對面地看著對方,氣氛奇怪得很。
“怎麼了?”熾羽放下鳥蛋,走過來,“眠眠你又不舒服了?”
“沒有。”姜眠說,“銀月說他感應到狼崽了。”
熾羽的動作僵住了。
他站在床邊,手裡還沾著鳥蛋殼的碎屑,嘴巴張了張,又閉上,又張開。
“狼崽?”他的聲音變了調,“不是鳥崽?”
“不是。”銀月說。
熾羽低下頭,看著姜眠的肚子,看了好幾秒。然後他蹲下來,把臉貼在姜眠的肚子上,閉著眼睛,一動不動。
“熾羽?”姜眠叫他。
“噓……”熾羽說,“我在跟狼崽打招呼。”
姜眠和銀月對視了一眼,都沒說話。
熾羽貼了一會兒,站起來,眼眶有點紅,但沒哭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用力眨了眨眼睛,然後笑了。
“狼崽就狼崽吧。”他說,“反正也是眠眠生的。我一樣喜歡。”
他說完轉身走了,走到洞口又回來,把那兩隻咕咕蛋放到桌子上,又走了。
青淵從洞外走進來,和熾羽擦肩而過。他看了看熾羽的背影,又看了看銀月彎著的嘴角,又看了看姜眠捂著肚子的手。
“確定了?”他問。
銀月點頭:“狼崽。”
青淵沉默了一會兒,走過來,在床邊蹲下,把手放在姜眠肚子上。他閉眼感應了一下,睜開眼,看著姜眠。
“居然是狼崽。”他說,語氣平靜,但姜眠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,“銀月的血脈波動。很弱,但很穩。”
他收回手,站起來,看著銀月。
“這次終於輪到你了,恭喜你。”他說。
銀月點了點頭。“謝謝。”
兩個人都沒再說話。姜眠坐在床上,看著他們兩個,青淵站在那裡,手垂在身側,指尖還在微微發抖;銀月蹲在她旁邊,手還放在她肚子上,沒有收回去。
“你們兩個,別搞得這麼嚴肅。”姜眠說,“又不是第一次當父獸。青淵你己經有禾苗和火苗了,銀月你第一次當父獸,高興點。”
銀月抬起頭看著她,嘴角輕彎。
“高興。”他說。
熾羽在洞口蹲了一會兒,又跑回來了。他這次沒有哭,也沒有鬧,而是端了一碗熱乎乎的果湯過來,放在姜眠手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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