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伸手摸了摸他的頭。熾羽的頭髮很軟，很暖，摸上去像摸一隻剛睡醒的鳥。
“熾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也會有自己的崽的。”姜眠說，“等下次。”
熾羽愣了一下，然後使勁點了點頭。“嗯！下次一定是鳥崽！”
青淵在旁邊“嘖”了一聲，但沒說什麼，轉身去火塘邊煮肉湯了。
那天晚上，姜眠喝了兩碗肉湯。
本來她平時只喝一碗，喝得很慢，像在完成任務。今晚她喝了兩碗，喝得很快，感覺懷狼崽胃口變好了。
而銀月坐在火塘邊，手裡拿著那把骨刀，卻沒削木頭，就坐在那裡發呆。
姜眠靠在床上，看著他發呆的樣子，覺得有點好笑。銀月從來不發呆。
他是那種一刻都閒不住的人，不砍木頭就削木頭，不削木頭就磨刀，不磨刀就去打獵。他的手裡永遠有活，腦子裡永遠有事。
但今晚他什麼都沒做。就坐在那裡，手裡握著骨刀，眼睛盯著火塘，嘴角彎著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。
他在高興。
姜眠看出來了。
“銀月。”她叫他。
銀月轉過頭。
“過來。”
銀月走過來，在床邊坐下。姜眠拉起他的手，放在自己肚子上。
“在這裡。”她說，“你的狼崽。”
銀月的手輕輕貼著她的肚子，一動不動。他的掌心很涼，但姜眠能感覺到那涼意下面的溫度，像冰面下的河水，表面不動，底下在流。
“眠眠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姜眠笑了。“謝什麼？”
銀月沒回答。他把手收回去，低下頭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很輕，很短，像一片樹葉落在水面上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走回火塘邊，拿起骨刀，開始削木頭。
姜眠摸了摸被他親過的額頭，嘴角彎了彎。
禾苗從床角爬過來，盤在她手腕上，抬起頭看著她，吐了吐信子。火苗也爬過來，盤在她另一隻手腕上，頭靠著禾苗的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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