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一天。雪停了,風也小了。
北淵說再往前走一天就能到他的部落了。姜眠跟在他後面,踩著他的腳印,走得很慢。雪太深了,她的腿短,每一步都陷到大腿根,拔出來要走好幾次。
北淵走了幾步,回頭看她。她站在雪地裡,氣喘吁吁的,鼻尖凍得紅紅的。“走不動了?”他問。
姜眠搖了搖頭。“走得動。”又走了幾步,腿一軟,整個人往雪裡栽。北淵一把撈住她的腰,把她從雪裡提了起來。兩個人面對面貼得很近,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上掛著的雪。
“我揹你。”北淵說著,在她面前蹲了下來。
姜眠猶豫了一下,趴了上去。北淵的背很寬,很暖,比她的披風暖和多了。她摟著他的脖子,把臉埋在他肩窩裡。
北淵站起來,往上託了託她,踩著雪繼續走。姜眠很輕,輕得像一把乾柴,伏在他背上沒什麼分量。
“北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背過別人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我是第一個?”
“嗯。”
姜眠在他肩窩裡笑了一下。北淵感覺到了,她的嘴角貼在他脖子上,彎了一下。不是大笑,只是彎了一下。
“北淵,等到了你的部落,我住哪裡?”
“住我的帳子。”北淵說。
“那你住哪裡?”
“……也住帳子裡。”
姜眠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我們不是住一起了?”
北淵的腳步頓了一下,繼續走。“嗯。”
“睡一張床上?”
北淵的喉嚨幹了一下。“……你要是不願意,我睡地上。”
姜眠沒有說願意還是不願意。她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,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,熱熱的,癢癢的。北淵的心跳很快,快到他怕她聽見。他不想讓她知道,每次她靠近,他都緊張得像第一次打獵的幼崽。
走了一整天。天快黑的時候,他們在一個小山丘的背風面找到了一個淺洞。不大,剛好夠兩個人擠一擠,夠生一堆火。北淵生了火,烤了肉。姜眠吃了一小塊,喝了半壺水,靠在石壁上看著他。
“北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才能做你的雌性?”
北淵的手一抖,烤肉掉進了火裡。他趕緊撈出來,吹了吹上面的灰,放在石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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