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看了他一會兒。“我沒有覺得被逼。”她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在他旁邊坐下來，靠在他肩上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我能不能睡你懷裡。”
北淵整個人僵住了。姜眠靠在他肩上，閉著眼睛，呼吸很輕。她沒有覺得不好意思，因為她什麼都不記得，不知道害羞是什麼。她只知道這個人讓她暖。暖，就靠過去，天經地義。
北淵慢慢抬起手，放在她背上，輕輕攬住。
“可以。”他說。
姜眠彎了彎嘴角。火光照著兩個人，影子投在石壁上，疊在一起，像一個。
“北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心跳好快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北淵沒有回答。他低下頭，嘴唇貼在她的頭髮上。她的頭髮有一股淡淡的雪的味道，還有他藥膏的味道。沒有奶味了。奶味被洗掉了。
“姜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晚讓我抱著你睡。”
“你不是昨天才抱著我睡嗎？”
“……今晚不一樣。”
姜眠從他肩上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眨了眨眼。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北淵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他伸出手，把她的碎髮撥到耳後，手指蹭過她的耳廓。姜眠縮了一下，但沒有躲。她的耳朵很敏感，她沒有記憶，但身體記得。身體記得被碰耳朵的時候會縮，但不討厭。
北淵的手從她的耳朵滑到她的臉頰，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。姜眠看著他的眼睛，沒有躲，沒有推，沒有說話。她的眼睛裡有火光，有他的臉，有依賴，有陌生。
北淵慢慢湊過去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
“姜眠，我想要你。”
姜眠眨了眨眼。“要什麼？”
“要你。”北淵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，“把你給我。”
姜眠看著他，看了幾秒。然後她伸出手，摟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好。”她說。
北淵的心臟猛地撞了一下胸腔。他把她拉進懷裡，吻了上去。這一次她沒有推開。
她不記得那三個獸夫，不記得孩子，不記得部落。她什麼都不記得。她是空白的。空白的畫布上，他畫什麼，就是什麼。
他畫了他的手在她背上，畫了他的嘴唇在她鎖骨上，畫了他的手指解開她的獸皮衣。他要畫滿她。一筆一筆地畫，畫到她再也看不出原來的底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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