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把我那大孫子——莫小樓,交給楊家。”
說著,他招了招手。
一個七八歲的孩童從人群裡走了出來,站到莫守業身邊,對上楊修遠的目光時,明顯有些畏縮,但還是規規矩矩地站住了,沒有往後退。
莫守業笑呵呵地道:“楊前輩,我這大孫子資質不行,只是個三等,可有一點——手腳勤快,嘴也嚴實。”
“前輩要是看得上,讓他在楊家做個學徒,哪怕從雜役幹起都行。”
“只要您肯點頭,這壇七品蛇膽酒,還有這道釀酒傳承,權當是賀禮!”
“日後憑這份香火情,我莫家剩下的老小也能在安山鎮重新安頓下來。”
“哪怕從小家族從頭來過,也得重新站起來!”
“爺爺!我不去!”
莫小樓這一聲喊得又急又脆,把在場幾個人的目光全拽了過去。
那孩子不過七八歲,個子還沒到莫守業的腰,臉上黑一道灰一道被汗衝成了花,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。
他一把抱住莫守業的腿,把臉埋進爺爺袍子裡,悶聲悶氣地說:“我不走。我要留下來,跟爺爺一起種地。”
“地沒了,我幫爺爺挖礦。礦沒了,我去戈壁上採藥。反正我不走。”
莫守業低頭看著孫子的後腦勺,嘴角顫了顫,忽然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。
那一下不重,卻拍得莫小樓渾身一僵。
“胡鬧!”
莫守業的聲音比方才高了半分,又硬生生壓下來,像是怕嚇到孩子,“楊族長是靈臺大修,楊家是六品望族,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。”
“如今楊族長願意給你,你倒好,張嘴就說不去。你這是要氣死爺爺嗎!”
楊修遠在一旁沒有插話,靜靜的看著。
只需要帶回去一個小孩子,就能到手一門至少是七品的釀酒傳承,這種好事他恨不得多來兩件。
楊修遠也眼饞這釀酒的手藝,用好了,便是家族又一條生財之道。
他原本的打算是把莫家整族都遷回去,到時候到了河東,哪怕是聯姻,這門傳承也遲早是楊家的。
只是這莫守業人老成精,沒他想的那麼好糊弄。
“不妨這樣,莫道友。”
楊修遠開了口,“眼下災情緊急,我身上還有重任,不如我先去處理其餘村鎮的蝗蟲,過幾日再折回來接這位莫小友,如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