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漸晚。
從心宗大殿前,方淵坐在太師椅上,打了個哈欠。
他已經等了兩個時辰了。
按理來說,死了個長老可是大事。
那黑木宗又不是什麼善茬,也差不多該上門來報仇了吧?
怎麼拖了那麼久?
與方淵盼星星盼月亮,盼著黑木宗上門不同。
演武場上,幾百個從心宗弟子嚴陣以待,散發著視死如歸的氣息。
他們都是苦命人,好不容易在從心宗過上了吃得飽。穿得暖,還有靈泉泡的日子。
現在有人要來毀掉這一切,誰能答應?
此刻每個人身上都掛滿了護心鏡,懷裡揣著厚厚一沓符籙,活像一個個移動的人形軍火庫。
張小仙脖子上掛著七八個護心鏡,走起路來叮噹亂響。
手裡攥著一把一次性的“烈火劍”,這玩意兒只能用三次就會報廢,但威力堪比築基期修士的全力一擊。
“哎,你們說,這烈火劍要是砍在金丹修士身上,能破防嗎?”張小仙問旁邊的林淼淼。
林淼淼懷裡抱著一堆火炎符,小臉繃得緊緊的:“不知道。反正宗主說了,敞開了用。等會兒看到穿黑衣服的,我就把這一百張符全扔過去。”
聽到大家都在討論如果遇到黑木宗的人,要怎麼殺敵,陳正道回頭看著這些師弟師妹,眼眶發熱。
都怪自己,當初打了那兩個黑木宗的內門弟子,卻沒有好好善後,這才連累了大家。
“各位師兄弟,師姐師妹,是我對不起你們。”
陳正道壓著哽咽的聲音,咬牙說道:“到時候黑木宗若是打上門來,我陳正道絕對不退一步!”
“如果手裡的符籙扔完了,我就拿法器砸!法器砸壞了,我就用牙咬!我就算死,也要崩黑木宗的兩顆牙!誓死保衛從心宗!”
“對!誓死保衛從心宗!”
眾人也聽得是心潮澎湃,齊聲低吼。
坐在太師椅上的方淵聽見這動靜,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。
他無語地揉了揉太陽穴。
這幫老六,怎麼戲這麼多?誰讓你們去拚命了?
你們誓死保衛從心宗,把他們都弄死了,誰來拆宗門?
“陳正道!”方淵忍不住開口。
“弟子在!”陳正道拿著符籙,紅著眼眶挺起胸膛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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