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她問得有點兒發懵,仔細回憶了一下,好像……並沒有?除了霍司年那次莫名其妙地提起霍知舟的童年之外,似乎並沒有人刻意引導我去懷疑自己的身世。難道……真的是我自己想多了?
“我的意思是,”許玖見我沉默,語重心長地說,“肯定是有什麼人在背後搗鬼,想利用你來達到某種目的。你這孩子心思單純,可千萬別傻乎乎地上了別人的當!”
她嘆了口氣,語氣裡充滿了擔憂:“不行不行,我越想越不放心你。我這就訂機票,儘快把手頭這點破事兒處理完,過幾天就回國一趟!我必須得親自盯著你,免得你這傻丫頭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!”
“我……”我想跟她說,其實並沒有人引導我,是我自己根據她的反應和爸爸的反常推測的。
“好了好了,時間真的不早了!你趕緊給我滾去睡覺!”許玖卻再次不給我解釋的機會,開始用她那不容置疑的語氣催促我,“你看看你那黑眼圈,都快掉到下巴了!再熬下去就要猝死了!”
我感覺自己的腦子徹底被她攪亂了,試圖最後掙扎一下: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!我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疑問,有很多委屈。”許玖打斷我的話,語氣忽然變得異常真誠和懇切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心疼?“但是軟軟,有些事情,不知道比知道要好。相信我,你媽媽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保護你。”
她頓了頓,再次強調:“你要是實在不放心,就聽我的,拿著你和姜塵仁的樣本,偷偷去外地!記住,一定要去外地!找幾家最權威、最可靠的鑑定中心做!別在京州做!結果出來,你就什麼都明白了。但在那之前,答應我,別再胡思亂想了,也別再輕易相信任何人跟你說的關於你身世的話,好嗎?”
她這番情真意切、甚至帶著點焦急和懇求的叮囑,讓我原本堅定的心,再次動搖了。
難道……我真的錯怪她了?錯怪爸爸了?難道我真的不是……
不,不對!許姨的反應絕對有問題!她肯定隱瞞了最關鍵的部分!
還沒等我理清這團亂麻,許玖那邊已經不耐煩地開始催促我掛電話睡覺了:“快去睡!有什麼事兒等你睡醒了,腦子清醒了再說!聽見沒!”
我也確實是困到了極點,眼皮重得像灌了鉛,腦袋也昏昏沉沉的。
只好含糊地應了聲“知道了,晚安”,然後結束通話了影片電話。
我幾乎是沾到枕頭就立刻睡著了,連澡都沒來得及洗。
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十點多,醒來時感覺腦袋還是有些昏沉。我掙扎著爬起來,隨便吃了點冰箱裡剩下的麵包牛奶應付了一下肚子,然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,準備前往原易十週年慶典的酒店會場。
按照公司群裡的通知,我們這些有節目表演的人,需要在下午一點之前到達酒店後臺準備。
等我打車到了酒店,發現我們部門的羅總監、白簡姐還有其他幾個同事都已經到了,正聚在簽到處附近聊天。看到我來了,羅總監立刻又笑著朝我招了招手:“哎呀,姜軟,你可算來了!快過來一下!”
我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。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,他還是我的部門領導。
“羅總監,白簡姐。”我扯出一個禮貌的笑容,簡單地打了聲招呼。
“嘖嘖,不愧是咱們部門的門面擔當啊,今天打扮得真漂亮!”羅總監笑著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那眼神讓我有點不舒服,但他似乎毫無察覺,繼續熱情地問,“午飯吃了嗎?沒吃的話我讓酒店這邊……”
我趕緊打斷他:“吃了吃了,謝謝羅總監關心。”
羅總監的視線又開始習慣性地在我身後和周圍掃視起來,眼神不停地張望著,似乎在期待著什麼人的出現。
“羅總監,您叫我過來……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嗎?”我實在不想跟他在這裡耗著,主動開口問道。
“哦,也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。”羅總監收回了四處張望的視線,語氣裝得很隨意,“就是想跟你確認一下,今晚……霍總他……應該會來的吧?”
聽到這話,我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,那股刻意壓制的疏離感再次升騰起來,語氣冰冷地回答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哎呀,這兒又沒外人,就咱們自己部門這幾個人,你不用有什麼顧慮嘛,跟總監我說句實話唄。”羅總監似乎認定了我肯定知道內情,還在那邊不死心地追問,聲音也壓得更低了,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味道。
“羅總監,”白簡姐的聲音再次適時地響了起來,語氣依舊是那麼淡然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您身為部門總監,都無法確定霍總今晚是否會蒞臨,又怎麼能指望姜軟這樣一個普通員工知道呢?您這樣反覆追問,不是故意為難人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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