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來到春末夏初之際，上官曦換下了那件灰色羊毛大衣，穿一件淺青色的短袖旗袍。
料子是薄棉布，領口和袖口滾著素白的邊，外面搭了一件米色薄開衫。
她走在五十七街上，風從湖上吹來，掀動旗袍的下襬，露出裡面一截白淨的小腿。
路人的目光依舊會停在她身上。
幾個穿著西式裙裝的女學生從她身邊走過，回頭看了一眼，低聲說了句什麼，笑了一聲，走遠了。
雜貨鋪門口曬太陽的老頭眯著眼看她，菸斗在嘴裡轉了個方向。
上官曦沒理會。
她步子不快不慢，手裡拎著帆布包，裡面裝著昨晚算到半夜的草稿。
到了埃克哈特樓，她推開數學系圖書館的門，漢娜己經坐在靠窗的老位子上了。
漢娜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面前攤著三本期刊，手邊的草稿紙摞了半寸高。
“早。”上官曦在她對面坐下。
漢娜抬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旗袍上停了一瞬。
嘴唇囁嚅了幾下，但她還是問出了口。
“薇薇安，你為什麼總是喜歡穿旗袍？”
“這裡是M國，按照你那邊的說法，你不應該入鄉隨俗嗎？”
似乎是怕自己的語氣太過，她緩了緩，又道：“我看其他H國學生也都是男生穿西服打領帶，女生穿洋裙，戴禮帽，你為何要表現的這般與眾不同。”
說著她嚴肅道：“你知不知道，如果你不夠合群的話，是會被排擠的。”
聞言，上官曦大概明白她說這話的用意。
大概就是她曾經也是這樣的，所以才想要提醒她。
但上官曦並不會因此就改變自己的想法和穿著。
她也沒有立即回答她的問題，而是先誇了一句：“成語學的不錯。”
漢娜瞬間沉下臉，雙眸冷得嚇人。
“好了好了，我說。”上官曦趕忙認慫，見漢娜臉色有所好轉，這才不緊不慢的撐著下巴，笑得狡黠無比：
“我是故意的。”
“嗯？”
上官曦開始娓娓道來：“事情還要從我被認錯是R國人開始。”
“你可能不知道，R國如今還在我的祖國肆掠，我們恨透了他們。”
“所以，被誤會成R國人，對我來說，是最大的侮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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