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隱的眼淚終於沒憋住，啪嗒啪嗒往下掉，嘴角卻翹起來，又哭又笑的樣子醜得要命。
時媚用紙巾給他擦眼淚，他就把臉往她手心裡蹭，像可憐巴巴地討要主人的撫摸的大型犬。
門在這時候被敲了兩下，紀隱起身出去開門，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兩個袋子。
他把床頭櫃上的東西挪開，把粥開啟晾著，又拆了一次性勺子，在熱水裡燙了燙。
“老婆，我餵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吃。”
時媚從他手裡拿過勺子，自顧自地喝了起來。
她傷的又不是手，哪裡需要他喂，見他抿著唇，首首地看著她，“愣著幹什麼，你也喝啊。”
紀隱把自己的那份粥端起來，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，眼睛卻始終沒離開她。
時媚只喝了半碗，就放下勺子，把剩下的推給紀隱，“你喝吧，喝完就回去，明天早上來接我出院。”
紀隱端著她推過來的那半碗粥，喝也不是，不喝也不是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“我就坐在旁邊，不吵你，你睡覺也行，看電視也行，我不出聲。”
時媚看著他眼底那片青黑，嘆了口氣，“你一晚上沒睡，回去睡一覺，明天早上再來。”
“我睡不著。”紀隱把粥碗放下，手指攥著床單，“回去也是睜著眼睛，還不如在這兒待著。”
時媚知道他說的是真的，正因如此才覺得無奈，只能妥協，“那你回去給我帶套衣服，還有把自己收拾一下。”
紀隱的眼睛瞬間亮起來，連連點頭，“好好好，我回去拿衣服，馬上就回來。”
他把粥兩三口喝完，扶著她重新躺下，臨出門前還是沒忍住，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嘴角。
“老婆，等我。”
時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聽著走廊裡那陣急促的腳步聲遠去，慢慢把臉埋進被子裡。
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，紀隱拎著一個大包走進來，裡面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塞了多少東西。
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，下巴的胡茬颳得乾乾淨淨，還帶著點鬚後水的氣味。
走到床邊把包放在床頭櫃上，從裡面拿出她的睡衣和內衣褲，還有那個她平時在家抱著的小毯子。
包裡還有不少的東西，明天出院穿的衣服，還有拖鞋、充電器、平板。
“你怎麼帶這麼多東西，就住一晚。”
紀隱把毯子抖開，輕輕蓋在她身上，手指在毯子邊緣按了按，“醫院的被子硬，蓋這個舒服。”
把東西一樣樣歸置好，又去打了盆熱水來，擰了毛巾要給她擦臉。
“我想洗澡。”
時媚扯了扯身上的病號服，兩天沒洗澡了，感覺黏糊糊的難受，特別是那個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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