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媚坐在車裡深吸了一口氣,推開車門走下來,初冬的風灌進領口,涼得她縮了縮脖子。
這個點的咖啡店沒有什麼人,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點了一杯熱拿鐵。
知道出門這件事瞞不過紀隱,哪怕保鏢不說,家裡的監控,手機的定位也會暴露她的行蹤。
只是沒想到,她才在咖啡店裡坐五分鐘,他的影片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指尖懸在接聽鍵上猶豫了兩秒,還是按下了拒接,可下一秒影片電話再次響起。
時媚無奈地按下接聽鍵,螢幕上顯示紀隱那張帶著焦急的臉,“老婆,你怎麼在咖啡店?跟誰一起?我去找你。”
“不準來,你好好上課。”
紀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眼底的焦急幾乎要溢位螢幕,“為什麼?是不是和賀驍......”
“閉嘴!不許說話!”時媚望見咖啡廳的門被推開,便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。
一個穿著駝色大衣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看起來西十出頭的年紀,妝容精緻,頭髮盤得一絲不苟,渾身上下都是低調卻昂貴的質感。
時媚在看見她的第一眼就想,紀隱的眼睛大概是像她的,都是那種看什麼都帶著幾分疏離的形狀。
只是紀隱看她的時候會變得很亮,而她看自己的時候,是一片平靜的審視。
“夫人。”
紀夫人走到桌前,目光從她臉上掃過,落在那杯還沒動過的拿鐵上,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坐吧。”
她在對面坐下,招手叫來服務員,點了一杯美式,全程沒有看時媚一眼。
等咖啡端上來後,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才終於把目光落在對面有些緊張的女生臉上。
“時小姐比我想的......還要普通一點。”
時媚握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,垂下了眼眸,指尖扣著杯子的把手。
“讓您失望了。”
“失望談不上。”紀夫人的眉毛動了一下,把咖啡杯放回碟子裡,“畢竟也沒抱什麼期望。”
時媚沒有說話,咖啡的熱氣升起來,模糊了她的視線。
“時小姐,我就首說了。”紀夫人打量了她幾秒,語氣不疾不徐,“你和我兒子不合適。”
“我兒子從小就是眾星捧月長大的,論樣貌、家世、能力、氣度,放眼整個圈子,都是萬里挑一的存在。”
“他是我們家傾盡心血培養的繼承人,是註定要站在頂端的人。”
“他見過的世界、擁有的高度、未來要走的路,都不是你能想象,更不是你能跟上的。”
“你留在他身邊,看似是被寵愛,實則是把自己放在一個根本不配的位置上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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