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隱坐在單人沙發裡，手裡轉著手機，螢幕暗了又亮，亮了又暗，始終沒有新訊息進來。
“感情我前面說了那麼久，你全當耳旁風是吧？”
紀夫人的聲音比在咖啡廳裡高了一個調，指尖點著沙發扶手。
“你可是紀家的繼承人，我們把你培養成天之驕子般，你把自己當什麼了？真當她的狗嗎？！”
“當她的狗怎麼了？”
紀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，眼底沒有半分羞恥，反而帶著以此為榮的認真。
“我不僅是她的狗，我還是她的......妻奴。”
紀夫人臉上青筋都跳了起來，手指死死掐著沙發扶手，指甲陷進皮面裡。
“你、你這是要把我氣死！”
“我沒想氣您。”紀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跟母親對峙，手機在他指間又轉了一圈，“我只是在陳述事實。”
“您要是沒別的事，我先回去了，我老婆還在家等我。”
“老婆？家？這裡就不是你的家嗎？”
紀夫人冷眼看著他，語氣裡帶著威脅，“你爺爺要是知道你為了一個女人這樣，非打斷你的腿不可。”
“那就打斷吧。”紀隱從沙發上站起來，順手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，“斷了我爬也要爬回她身邊。”
“你站住！”
紀夫人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，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，紀隱的腳步頓了一下，卻沒有回頭。
“媽，您攔不住我的。”
一句輕描淡寫的篤定，卻讓紀夫人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，“我養了你十多年，就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？”
紀隱終於轉過身來，看著母親那張臉，眼底有愧疚，有心疼，可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。
“您養我，教育我，我很感激。”
“可您沒有教過我，要為了家族的利益，去犧牲我愛的人。”
紀夫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，指尖掐進掌心裡，嘴唇微微發抖。
“你愛她？你才認識她多久？你知道什麼是愛嗎？”
紀隱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枚銀色的素圈，指尖在上面輕輕摩挲了一下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“我不知道什麼是愛。”他把戒指轉了轉，抬起頭看著母親，“可我知道，沒有她，我會死。”
紀夫人盯著兒子看了很久，眼底的情緒從震驚到憤怒，從憤怒到失望，最後化成一聲疲憊的嘆息。
她太瞭解這個兒子了。
從小到大，他想要的東西，從來沒有得不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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