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隱關掉花灑和浴缸的開關，抱著她走出浴室，地面上留下一雙溼漉漉的腳印，首至延伸到臥室裡。
後背碰到床墊的時候，時媚整個人都陷了進去，他跟著壓上來，頭髮的水滴滴到她的臉上。
“百分之七十。”
原本在浴室充電的手機被移到了床頭櫃上，再次插上電時，發出了叮的提示音。
“老婆，快了。”
床單上的水漬在慢慢暈開，從一小片變成一大片，分不清是浴缸裡的水還是別的什麼。
時媚氣得想咬人，可張嘴就是破碎的嗚咽，只能用手攥緊他的頭髮，力道重得像是要把那些髮絲連根拔起。
“你再這樣，以後就別想充電了。”
紀隱低笑了一聲，把她抱得更緊，用力頂了她一句，“那你能忍住不用這個充電器嗎？”
時媚被這句話噎得啞口無言，瞪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最後把臉埋進他頸窩裡，悶悶地說了一句。
“不能。”
紀隱的胸腔裡溢位一聲滿足的笑，手臂墊在她的背後，將她完全籠罩在懷裡。
“百分之九十。”
眼見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，時媚手指插進他溼透的髮間，像是安撫般揉了揉。
“要充滿了嗎？”
“百分之九十一。”
“你混蛋！”
時媚像是被折磨的狠了，終於忍不住一邊哭一邊罵他。
身子在他身下扭動，想要從他懷裡出來，卻始終被限制住，眼睜睜看著手機的電量慢充到百分之九十八。
“百分之九十九......”
時媚覺得自己像是被從懸崖上推了下去，墜落的過程中什麼都抓不住，只能抱緊懷裡的人。
所有的聲音都被他吞進了嘴裡，只剩下含混的嗚咽和急促的鼻息。
懷裡的人像是剛釣上岸的魚，拼命撲騰了幾下，然後徹底不動了，只剩下尾巴還在無意識地顫抖。
“還差百分之一。”
“為什麼還差一？”
時媚無力地癱在他懷裡，頭在他胸口上蹭了蹭，手指在他後背上劃了一下。
“因為時間還早，可以慢慢充。”
窗外的天己經完全黑了，城市裡的燈光透過窗簾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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