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籠罩益津關,徐昶率領的軍法隊沿街巡守。
甲葉碰撞之聲在寂靜街巷中格外清晰。
白日里殺雞儆猴的血腥氣尚未散盡,滿城守軍皆是噤若寒蟬。
再無人敢有半分懈怠。
劉煥回到自己府中,一腳踹翻案几。
杯中酒水潑灑一地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李鎮州這豎子!不過是個江南一降將,竟敢在我益津關如此囂張!”
身旁心腹偏將低聲上前:“將軍!那李鎮州手握虎符,又有陛下撐腰!咱們眼下硬碰不得,不如暫且隱忍,伺機再動。”
“隱忍?”劉煥冷笑一聲,眼中兇光畢露。
“他罰我俸銀,殺我部下!再忍下去,這益津關遲早要被他徹底攥在手裡!”
他走到窗邊,確認西周無人,壓低聲音道:
“去!把我親筆書信,送往任丘窪澤舊寨遼軍那裡。就說李鎮州初來乍到,立足未穩,軍紀嚴苛惹得軍心浮動,讓他們三日後趁夜奪關,我在城內做內應。”
心腹一聽,臉色頓時煞白:“將軍!這可是通敵大罪,一旦敗露,株連九族啊!”
“敗露?”劉煥咬牙切齒,面露兇狠!
“事成之後,老子就遠走高飛。遼人許諾我高官厚祿,遠比在這邊關受苦強得多!我還怕敗露?”
“你把事辦好,我帶你走,絕虧待不了你。”
劉煥看著心腹嚇得發白的臉,鄭重許下承諾。
心腹不敢再多言,領命退下。
“李鎮州,這都是你逼我的。本來老子收留那群潰散的遼軍,只想養寇自重。多向朝廷要點軍需糧餉。可你不給我活路!”
劉煥坐在椅子上陰狠地低聲自語。
與此同時,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。
周凜手持糧草賬簿,快步入內,單膝跪地:
“將軍!您讓我查的己經清楚了!糧倉除去黴變損耗,共計虧空糧食三萬石,多半被劉煥私下變賣,還有一部分用於賄賂京中官員,證據確鑿。”
李鎮州指尖輕叩輿圖,神色冷然:“這劉煥果真有問題。”
話音剛落,陳堅渾身塵土,策馬疾馳而歸,掀帳而入:
“將軍!斥候探明,任丘窪澤一帶聚集遼軍散騎近千人,盤踞在窪澤舊寨,時常劫掠周邊村落。而且……屬下發現劉煥的親信,從關城溜出,首奔那群遼軍而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