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榮抬指輕叩案上的密詔,眼底凝著孤注一擲的決然。
“如此一來,內有二人分掌京畿兵權。外有你坐擁江淮重兵,三方各據一方勢力。彼此顧忌、相互掣肘,誰都不敢率先掀翻局面。唯有這般微妙的平衡,才能護住宗訓坐穩龍椅,保住我大周基業。”
李鎮州聞言心頭一凜,轉瞬便徹底悟透了全盤佈局。
“這道蓋著御璽的密詔,便是你名正言順的藩鎮身份。這枚虎符可調全境戍軍,這柄節鉞掌屬地生殺之權。”
郭榮緩緩接著開口,語氣不復方才的凝重,多了幾分坦然。
“朕知曉你根在江南,從未真心歸順大周。所以你不會和趙匡胤還有李重進勾結”
說罷他抬手將密詔、虎符、節鉞三樣重器,一同緩緩推至李鎮州身前。
李鎮州沒有伸手接:“陛下給了我這天大的好處,想必這交易的內容也不簡單吧?”
“郭榮搖了搖頭,苦笑開口:
“你還真是謹慎,朕離世之後,若匡胤、重進恪守臣節、安分守己,宗訓穩坐帝位。你便守好淮南,維繫三方平衡,為郭家拱衛南疆。不得反叛大周!”
“若是有人膽敢篡權亂政,社稷傾覆!你我今日的約定便盡數作廢。淮南十西州便是你的基業,你南歸江南也好,劃地自立也罷,全憑你心意行事。”
話音末了,他聲線放得輕緩。
“唯有一事算作朕的私請。往後宗訓、符皇后與寧安公主若是身陷絕境,你有餘力便伸手幫扶一二。若是自身難保,便無需勉強。”
“陛下這麼信我?不怕我拿了江北十西州後不遵守承諾”
“這本身就是君子交易,朕死後你不遵守也沒辦法。”
語畢郭榮不再多言,靜靜倚在錦墊之上,靜待他的答覆。
李鎮州垂眸凝望著案上三樣撼動天下的信物,心底翻湧的情緒漸漸沉澱。
他心知郭榮這是一場豪賭。
賭李鎮州人品,賭自己設定三方平衡不會打破。
最後那怕輸了,賣這麼大“人情”給李鎮州。
也是為郭宗訓留條後路。
如果贏了,郭宗訓不僅能穩住帝位。
李鎮州也要一輩子忠心大周。
但是李鎮州知道,趙匡胤一定會“黃袍加身”。
郭榮的“豪賭”一定會失敗。
李鎮州沒有理由拒絕這個交易。
這是他掙脫大梁桎梏、手握一方基業的唯一齣路。
良久他斂盡眼底心緒,抬步緩步上前,俯身將蓋著御璽的密詔攏入掌心,又鄭重收好虎符與節鉞。
。聲有地擲字字,定篤穩沉音嗓,線視的榮郭上榻上迎眼抬
”。易場這下應,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