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音落定，紫宸堂裡一陣窸窸窣窣。
站列的文武交頭低低喘出一口氣，不少人側過臉，互相飛快遞了個眼神。
有人捻著朝服的腰帶，有人低頭盯著自己腳下的青磚。
還有幾個老臣眉頭擰起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把要出口的話又咽回肚裡。
禁軍兩個壯漢邁步過來，大手首接按在顧承業兩肩。
“走吧。”
力道往下一壓，顧承業肩頭一沉，沒有掙扎。
他掃了一眼殿上眾官，不少人剛好和他目光撞上，慌忙錯開視線。
有的乾脆偏頭望向殿外廊下。
孫承祐站在武臣隊伍當中，眼神里都看不出得意。
這倒是讓顧承業很意外，沒等他多想。
顧承業就覺得後背傳來一股巨力，推著他往外走，連綬帶都被扯歪了一截。
出了王府大門，街上不少百姓看見兵卒押著穿朝服的顧承業過街。
紛紛停下腳步，三三兩兩擠在街邊簷下，交頭接耳。
“顧將軍犯事了？怎麼被禁軍押著走？”
嗡嗡的各種議論聲遠遠飄過來，顧承諾卻置若罔聞。
安靜的往前走著。
押送的禁軍也不驅趕路人，只押著顧承業快步趕路。
西郊這座舊營早就廢棄大半，斷牆歪歪斜斜。
遍地長著半人高的野草，風一吹，草葉嘩啦亂響。
西名行刑計程車卒己經等在那塊磨得發亮的青石臺邊。
這幾人都是府城調過來的，先前都聽過顧承業的名號。
他們看見人被押到，一個個神色都不大自在。
用腳下蹭了蹭地上碎石，互相對視一眼。
押送的禁軍交代完王命，不多停留，轉身便回城覆命。
場中只剩下刑卒與顧承業。
領頭那名刑卒雙手握著沉木大杖，上前一步。
他臉上露出一幅為難的神色，對著顧承業抱了抱拳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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