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資源之變
第二十七章 資源之變
測靈大典結束後的次日，家族便以極高的效率，將新的資源分配方案與培養序列公佈了出來。佈告貼在家族祠堂外的佈告欄上，密密麻麻的名字與數字，清晰而冷酷地劃分出未來五年內這批孩童在家族中的層級。
佈告前擠滿了人。氣氛凝重，期盼。緊張。失落交織。陳遠山帶著陳玄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，臉色沉鬱。母親林婉沒有跟來，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。
“看！昊哥在‘核心預備’序列頭名！每月十塊下品靈石，五粒黃芽丹！還能優先挑選功法！”
“汐月姐也在！待遇一樣！”
“唉，我在‘重點培養’序列，每月五塊靈石，兩粒黃芽丹......”
“我是‘普通培養’，三塊靈石，一粒黃芽丹......”
議論聲嗡嗡作響。陳玄的目光平靜地掃過“普通族裔”的名單。他的名字在中間偏後的位置，待遇如下：
月例：下品靈石五塊。聚氣丹（劣等）每月三粒。
其他：無優先權，年滿十五後酌情安排家族庶務。
旁邊的註釋寫明：“普通族裔”指黃階下品及偽靈根者，家族提供最基礎的修行保障，未來出路以家族庶務。百藝學徒。護衛雜役為主。
五塊靈石，三粒最劣等的聚氣丹。比起陳昊。陳汐月的待遇，天壤之別，甚至不如“普通培養”序列的黃階中品孩童。但在陳家的現狀下，對於一個被判定為“五行偽靈根。黃階下品”的十歲孩童而言，這已是家族基於“築基家族”最基本的體面與“不放棄任何族人”的底線考量。這五塊靈石，恐怕也只夠勉強維持偽靈根者極其緩慢的修煉消耗，甚至不足以購買一張像樣的一階符籙。
父親陳遠山盯著那行字，嘴唇抿得發白。五塊靈石，三粒劣等聚氣丹......這意味著兒子未來的修煉將舉步維艱，家族幾乎不會在他身上投入任何額外資源。他彷彿已經看到兒子在資源匱乏中苦苦掙扎，最終耗盡那點微末資質，泯然眾人，甚至不如一個健康凡人的未來。作為父親，這種無力感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。
就在這時，人群忽然安靜，自動分開。族長陳天翰在幾位長老陪同下走來。他掃了一眼佈告，目光在“普通族裔”區域略微停留，隨即轉向陳遠山父子。
“遠山，玄兒。”族長走過來，聲音沉緩。
“族長。”陳遠山躬身行禮。陳玄也安靜地跟著行禮。
族長看著陳玄。這孩子眼神清澈平靜，沒有怨憤，沒有淚喪，甚至沒有太多波瀾，這反常的平靜讓陳天翰心中再次泛起一絲異樣。他想起了那張匿名塗鴉，想起了黑巖島的“巧合”。
“玄兒，”族長伸手，拍了拍陳玄的肩膀，語氣帶著公式化的溫和與勉勵，“測靈結果已定，靈根天授，非人力可改。然修真之道，貴在持之以恆。我輩修士，當順天知命，亦不可妄自菲薄。”
他微微俯身，目光與陳玄平視，加重了語氣：“靈根雖定，道心在人。修真路長，資質固然緊要，然心性。毅力。機緣，同樣不可或缺。我陳家立足東海數百載，亦有先祖資質平平，憑勤勉與機緣築基有成。你年歲尚幼，切莫因一時定論而灰心。勤能補拙，穩紮穩打，未來未必沒有轉機。”
這番話，既是族長對後輩的例行鼓勵，也隱隱透著一絲對陳玄“特殊性”的試探與期許。他給的資源待遇已是底線，但話語中仍留了一絲“口子”。
“玄兒明白。多謝族長教誨。”陳玄低頭，聲音平穩。
族長點點頭，又看了一眼面色灰敗的陳遠山，沒再多說，轉身離去。
族長一走，周圍氣氛微妙。一些原本因陳玄“早慧”而對他好奇或略有親近的同齡孩童，眼神開始閃躲，悄悄拉開了距離。測靈碑的冰冷刻度，是孩童間最直接的階層劃分。陳玄頭頂“五行偽靈根。黃階下品”的標籤，以及那寒酸的“五塊靈石。三粒劣丹”待遇，已將他劃到了圈子的邊緣。
“看什麼看！一個吃劣等丹藥的廢物，以後也就配給昊哥跑跑腿！”一個跟在陳昊身邊的跟班，故意提高了音量譏笑道。
陳昊本人則抱著手臂，下巴微抬，目光掠過陳玄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與輕蔑，彷彿在看路邊的雜草。
陳小豆漲紅了臉，想反駁，卻被陳玄輕輕拉住了。陳汐月蹙著秀氣的眉，不滿地瞪了那跟班一眼，走到陳玄身邊，小聲道：“玄哥哥，別理他們。修煉是自己的事。”
陳玄對她點了點頭，神色依舊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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