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肅清與賞罰
第三十九章 肅清與賞罰
陳青林被秘密審訊後的第三天，一場突如其來的家族全體修士大會，在祠堂前的廣場緊急召開。
時值深秋，寒風蕭瑟。天空鉛雲低垂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廣場上，黑壓壓地站滿了陳家修士，從白髮蒼蒼的族老，到剛剛引氣入體的孩童，只要身在島上的，無一人缺席。人人神色凝重，屏息靜氣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前的。令人心悸的寂靜。唯有代表家族的青底金榕旗，在凜冽的秋風中獵獵作響，更添肅殺。
族長陳天翰，身著代表族長威嚴的青金色禮袍，立於祠堂高臺之上。他面沉如水，目光如電，緩緩掃過臺下每一張面孔。在他身後，陳青松。陳天瀾。陳青丹等幾位核心長老，同樣神色肅穆，垂手肅立。
偌大的廣場，落針可聞。只有遠處海濤嗚咽，與風聲應和。
“諸位族人！”陳天翰的聲音，如同滾過天際的悶雷，驟然炸響，打破了死寂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“今日召爾等前來，是要宣佈一件令本座，亦令列祖列宗蒙羞。令全族上下痛心疾首之事！”陳天翰的語氣陡然加重，眼中寒光迸射，“我陳家立足東海數百載，歷經風雨，靠的是族人同心，血脈相連，共禦外侮！然，總有害群之馬，為一己之私，行鬼蜮之事，勾結外敵，損公肥私，蛀蝕家族根基！”
此言一齣，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。雖然早有風聲，但由族長親口說出，仍如重錘擊在每個人心頭。
“庶務堂前執事，陳青林！”陳天翰厲聲喝道，“此人，與其已伏法的兄長陳青河，乃一丘之貉！本座已查明，陳青林在其兄事發後，不思悔改，反因貪念與恐懼，變本加厲！在其經手家族靈米。礦石等物資外銷期間，偽造賬目，虛報損耗，勾結外間奸商，暗中走私家族資源予血鯊島趙家，中飽私囊，累計貪墨靈石逾兩千之巨！更為可恨者，其收受趙家賄賂，數次傳遞家族內部非核心訊息，為虎作倀，實為家族蠹蟲，外敵爪牙！”
每一句話，都如同冰冷的鞭子，抽打在族人心上。貪墨數額之巨，涉及物資之廣，勾結外敵之實，令人觸目驚心。尤其“與其兄陳青河乃一丘之貉”之語，更是讓許多人脊背發涼，想起了不久前那場血腥的內鬼清洗。
“鐵證如山，不容狡辯！”陳天翰大手一揮，“本座與刑堂長老，已將此獠及其三名同夥一併擒獲！經長老會合議，依族規，判處如下：主犯陳青林，及其同夥，廢除修為，沒收所有非法所得，逐出家族，永世不得再踏足青榕島及其附屬島嶼半步！”
廢除修為，逐出家族！這幾乎是僅次於處死的重罰！對於修士而言，廢除修為如同抽筋剝骨，生不如死。逐出家族，更是斷絕了其在修真界最後一點依仗和血脈牽絆，比凡人流放更加殘酷。
臺下死一般的寂靜，無人敢言。陳天翰的聲音繼續迴盪：“念及其兄陳青河已伏法受誅，此案未造成如前者般重大傷亡，故暫留其等性命。然，死罪可免，活罪難逃！此等敗類，不配為我陳家之人！即刻行刑，押送出島！”
話音剛落，數名氣息剽悍。神色冷峻的刑堂修士，押著四個形容枯槁。面如死灰。渾身癱軟如同爛泥的人，從祠堂側門魚貫而出，來到廣場中央。為首的，正是陳青林。他披頭散髮，眼神空洞，修為顯然已被廢去，如同一條瀕死的野狗。
行刑的過程乾脆利落，卻充滿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殘酷。負責執刑的刑堂修士面無表情，手起掌落，伴隨著幾聲短促淒厲的慘嚎，陳青林四人身上最後一絲靈力波動徹底消散，徹底淪為凡人。然後，他們被像拖死狗一樣，拖向碼頭方向，等待他們的，將是被丟上一條無帆無槳的小舢板，任其在茫茫大海上自生自滅。
廣場上，鴉雀無聲。許多族人臉色發白，低下了頭，不忍再看。但也有不少人眼中流露出快意與憤怒，尤其是那些曾因資源短缺而困頓，或與趙家有過血仇的族人。
陳天翰的目光，如同冰冷的刀子，再次掃過全場。
“陳青林之事，絕非孤例！此等歪風邪氣，若不徹底整肅，我陳家遲早會被蛀空，家破人亡！”他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雷霆般的威勢，“自今日起，家族上下，無論長幼，無論職司，皆需引以為戒，深刻自查！凡有貪墨。懈怠。損公肥私。與外敵不清不楚者，限爾等三日之內，主動向刑堂或族長坦白，尚可從輕發落！三日之後，若被查出，嚴懲不貸！”
“即日起，改革庶務堂監管體制！增設賬目複核執事，實行交叉稽核。定期輪崗之制！所有物資出入，必須賬。物。人三清，賬目每月公示，接受全族監督！家族庫房。靈田。漁場。礦坑，皆需明確權責，立下規矩，杜絕模糊地帶，堵塞貪腐漏洞！”
一條條嚴厲的整肅措施，如同重錘，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。家族的“族運”，隨著這些命令的宣佈，彷彿被投入了一塊巨大的明礬，那些渾濁。晦暗的雜色，正在被強行滌盪。澄清。雖然整體依舊灰白稀薄，但其中代表“秩序”。“規則”。“凝聚”的淡金與淡青氣息，明顯增強。活躍了起來。
宣佈完嚴厲的整肅措施，陳天翰的語氣，略微緩和了一絲，但依舊莊重：
“此次能迅速察覺。並查實陳青林等人之罪行，多賴一位心繫家族。行事縝密的匿名族人，於關鍵時刻，向刑堂提供了關鍵線索與疑點。”
此言一齣，臺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。匿名族人？提供關鍵線索？許多人面面相覷，眼中充滿了驚訝與好奇。陳玄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，心跳微微加速，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，【龜息斂氣術】悄然運轉。
“此族人雖未留名，但其心可嘉，其行可彰！”陳天翰目光掃過全場，似乎在尋找，又似乎在宣告，“家族不會忘記任何有功之人。本座已決定，對此匿名功臣，予以公開嘉獎，並賜予一千下品靈石，暫存於公庫之中。若其日後願意現身，或家族查明其身份，此賞賜即刻發放！望我族上下，皆能效仿此族人，以家族為重，勇於發聲，敢於監督**！”
一千下品靈石！對於絕大多數底層族人而言，這是一筆難以想象的鉅款！即便是對陳遠山這樣的練氣中期修士，也足夠數年用度！這賞賜，不可謂不重。更重要的是那份“公開嘉獎”的榮譽，在家族面臨危機。人心思變的時刻，其象徵意義更是非同小可。
臺下再次響起嗡嗡的議論聲，許多人臉上露出羨慕。敬佩。乃至躍躍欲試的神情。家族的“族運”中，那代表“正向激勵”與“希望”的微弱明黃光芒，似乎也因此明亮了一分。
陳天翰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此外，刑堂長老陳天瀾，在此案中明察秋毫，雷厲風行，居功至偉！刑堂參與此案的一應執事。弟子，皆記功一次，獎賞貢獻點若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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