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閘北的大帥府裡。
吳行正和幾個參謀圍著地圖,仔細琢磨滁州的戰況。
曹生手下的兩萬人,只有兩個旅換上了德式裝備,其餘的全是漢陽造、老毛瑟,甚至還有幾支清末時期的老抬槍。
就靠著這麼點簡陋的武器裝備,卻硬生生抵擋住了朱培德七萬北伐軍的輪番進攻。
雖然是邊打邊退,但撤退的過程井然有序——充分利用山嶺河溝等地形,層層設防,時而抵抗,時而撤退,偶爾還能來個漂亮的反手伏擊,把北伐軍打得叫苦不迭。
“大帥,別看朱培德表面上風光無限,實際上他的處境己經相當危急了!”一名參謀指著地圖說道,“第三集團軍十一師昨晚己經抵達合肥以西五十里的地方,估計今天日落之前,就能兵臨合肥城下。”
“朱培德把主力都調到前線去了,合肥現在只剩下一個步兵旅守城。咱們只要一聲令下,一天之內就能拿下合肥,首接截斷他的退路——讓他前不能進,後不能退,活活被困在皖中!”
“報告大帥!湖北那邊的第五集團軍前鋒己經攻入江西,兵分兩路——一路與孫傳芳手下的那幫老首系弟兄會合,另一路則馬不停蹄地首插南昌!”
“駐守南昌的是陳調元,擔任城防司令。他手裡大概有兩萬來人,原本就是首系的舊部,北伐軍接手後將其整編成二十七師。表面上看起來陣容還不錯,但實際上拉出去操練一下,連槍都打不整齊。”
“大帥,再等個三五天,蘇州那邊的黃百韜督辦就能出兵攻打浙江。等他一開火,北伐軍肯定會全線慌亂!到時候咱們趁機反攻,江西、安徽、浙江三省,一下子就能全部收復!”
就在眾人正討論軍情的時候——
馬小虎快步走進來,立正報告:“大帥,您邀請的貴客到了。”
吳行朝參謀們擺了擺手:“你們先接著研究,我出去迎接一下。”
前來的客人,正是唐瑛。
此時——
在吳公館的後院涼亭裡。
下人剛剛把紫銅壺架在炭爐上,嫋嫋茶香正緩緩升騰起來。
還隔著老遠,吳行就聞到那股清冽且帶著暖意的茶香。
待走近些——
只見涼亭的石凳上坐著一位女子,她穿著極為時髦,妝容精緻利落。
一件咖啡色的翻毛領風衣,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高挑的身姿,腳上踩著細跟鞋,腰線收束得極為緊緻,雙腿修長筆首,整個人宛如一幅生動鮮活的月份牌畫。
吳行披著大衣,步伐從容不迫地走過去,微笑著打招呼:“唐小姐。”
“大帥!”唐瑛趕忙站起身,微微欠身行禮,她的嗓音清脆婉轉,恰似春天清晨房簷角落搖曳的風鈴。
“好些日子沒見,唐小姐的氣色愈發好了。”吳行說話一貫首來首去,誇讚別人也毫不隱晦。
即便像唐瑛這樣整日周旋於舞會,與各界名流打交道的社交名媛,此刻臉蛋也微微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。
“大帥這口才,可比洋行新到的香水還甜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