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整個東亞,根本找不出第二支敢與他們正面炮轟對決的艦隊。
“元帥閣下。”
白川還欲爭辯,東鄉一擺手,首接打斷他:
“白川將軍,此刻,請你馬上通知陸軍,準備在杭州灣登陸,立刻行動!”
東鄉平八郎說罷,首接轉過身去,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再給白川義則。
白川義則氣得臉色鐵青,卻又毫無辦法。
畢竟海軍和陸軍本就是不同的體系,各自執行任務,誰也無法干涉對方。
他身為陸軍大臣,海軍方面的事務,即便想插手,手也伸不到人家的艦橋上。
反過來,東鄉平八郎身為海軍元帥,更不會聽從他指揮陸軍如何部署火炮、調配兵力。
外灘碼頭這邊。
天空中的那架偵察機不停地嗡嗡盤旋,電報如雪花般一條條傳向地面,日軍艦隊的一舉一動,都在眾人的密切監視之下。
警備司令曹生、副司令王亞樵,以及警察局長黃顯聲,正圍在一張攤開的江岸地圖前,商討著如何在外灘周邊挖掘戰壕、架設槍械、埋設地雷。
話才剛說沒幾句,通訊員一路小跑進來,大聲報告:“報告!日軍艦隊突然撤離外海,剛收到空軍傳來的訊息,他們轉向進入長江了!”
“長江?!”
屋內幾人同時抬頭,滿臉的驚愕。
大家連沙包都堆放好了,刺刀也磨得鋥亮,就等著鬼子的船隻靠岸,與之展開硬碰硬的戰鬥,結果對方居然扭頭就走?
“難道……他們真的不敢在外灘登陸?”曹生眉頭緊皺。
王亞樵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笑著說道:“怕什麼?他們進了長江,那才是進了咱們的包圍圈!
吳淞口的江防艦隊、漢口的守江水師,早就嚴陣以待,就等他們露頭呢!
只要一齣現,馬上死死盯住,他們想在江岸哪一段下船?咱們隨時能夠調兵遣將,堵住他們的去路!”
曹生聽完,點了點頭,立刻扭頭對參謀喊道:“發電報!一份發給東南督辦公署,一份首接送往北洋軍政府。
就說,鬼子鑽進江裡了,我們會緊密監視,但出了上海地界,後面就需要上頭統一安排排程了!”
東南督辦公署內。
黃百韜悠閒地蹺著二郎腿,手裡捧著一本《三國演義》,正看到“草船借箭”的精彩段落,看得津津有味。
如今的他,早己不是當初那個毛頭營長了,遇到事情沉穩冷靜,手中有可用之策,心裡自然底氣十足。
一個月前,按照大元帥的指令,他就己經將沿江所有的渡口、淺灘、險灘摸了個透徹,在杭州灣、金山衛等地佈滿了機槍陣地和反登陸的鐵絲網。
所以,從海上來的敵人?根本無需懼怕。
再說吳淞口的那支江防艦隊,可不是徒有其表:德國新制造的快艇、法國配備的火控系統、自家工匠改良的魚雷發射器……鬼子那些老舊的巡洋艦要是開進來,連人家的吃水線都比不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