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如風沒有回答他,只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低頭翻了翻通訊錄。
桌上一群人都安靜了下來,連孫俊都下意識地收了聲,搞不懂這個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年輕男人要幹什麼。
季如風找到公孫豔的私人號碼,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「喂?如風?」
公孫豔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,帶著一點意外,還有一絲不容易察覺的欣喜。
「打擾你幾分鐘,有一家叫夜色名門的會所,是你們公孫家名下的產業嗎?」
「夜色名門?是有一家叫這個的,我記得是掛在青龍堂下面的一個小產業,老闆姓孫。怎麼了?」
「沒什麼大事,我要這家會所的老闆親自過來,跪下給我道歉。就現在……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然後公孫豔的聲音再次響起,沒有任何猶豫:「沒問題!」
季如風掛了電話,端起面前那杯沒喝完的酒,慢慢抿了一口。
「剛才你也聽到了,你現在跪下來給自己兩個耳光,你家以後還是這家會所的老闆,如何?」季如風戲謔的說。
「你嚇唬誰呢?」
孫俊冷笑連連,不屑地說:「公孫家那種大門大戶,是你一個外地人能隨便打電話叫得動的?你剛才打的是不是空號都不一定,少特麼在這裡嚇唬小爺……」
「那就等等,希望你等會兒不要後悔。」季如風靠回沙發裡。
李玉。陳佳。張雅互相看了幾眼,表情都有些微妙。
她們都是澳城本地人。
從小在這裡長大。
公孫家三個字對她們來說意味著什麼,心裡門兒清。
那不是一般的有錢人家,那是盤踞澳城幾十年。黑白兩道都說得上話的龐然大物。
季如風一個外地人來澳城才幾天,張嘴就說讓公孫家的人過來下跪道歉。
這話在她們聽來,怎麼都不像是真的。
陳佳湊到蘇御然身邊,彎下腰壓低聲音說:「蘇總監,要不咱們還是先走吧。這個孫俊看著就不是什麼善茬,再拖下去萬一真叫了人來,咱們幾個女的加一個男人,吃虧的肯定是我們,你跟季哥說說,別跟他賭這口氣了。」
蘇御然聽完,拍了拍陳佳的手背:「坐下吧,我相信我男人,今晚我們不會有事。」
陳佳還想說什麼。
但看到蘇御然的表情之後把話嚥了回去。
轉身對李玉和張雅對視幾眼,三個人猶猶豫豫地又坐回了沙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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