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他同源，卻比他更加純粹、更加暴烈、更加——不可阻擋。
九十七級。
不，不止九十七級。那氣息的厚重程度，已經觸控到了九十八級的門檻，只差臨門一腳。而此刻，在小紅的加持下，那股氣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，九十八、九十九——一直攀升到極限鬥羅的層次才堪堪停下。
胡杰的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牧野不是已經前路斷絕了嗎？
牧野不是已經被機甲道耽誤了黃金覺醒的機會了嗎？牧野不是應該永遠困在九十五級、終生無法踏入超級鬥羅的領域了嗎？
那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誰？！
胡杰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，不知道是憤怒還是不甘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什麼你！”
牧野的聲音再次炸開，小紅已經衝到了胡杰面前。
這一次不是拳頭，是腳。機甲的右腿高高抬起，腳底的推進器噴出亮白色的火焰，整條腿帶著推進器的推力從上往下劈落，像一柄赤紅色的戰斧。
胡杰來不及閃避，雙臂再次上架。但他忘了，雙臂的鬥鎧已經碎了。
腳後跟砸在他交叉的前臂上，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胡杰悶哼一聲，整個人從牆體裡被劈了出來，臉朝下砸在地面上，又彈起來，翻滾了兩圈，最終趴在一堆碎磚裡。
他掙扎著想站起來，但右臂已經用不上力了。小臂的尺骨和橈骨至少斷了兩處，骨頭茬子刺破皮膚露出來，白森森的，在火光下泛著慘白的光。
牧野沒有給他站起來的機會。
小紅的左腳踏前，踩在胡杰面前半米的位置，地面震動，碎石跳起。機甲彎下腰，右手的五指張開，像抓小雞一樣攥住胡杰的後頸，把他從碎磚裡提了起來。
三字鬥鎧的頸甲已經碎了，牧野的手指隔著機甲的裝甲，直接捏住了胡杰的後頸肉。胡杰的身體懸在半空，雙腿無力地垂著，腳尖離地面足有兩米。
“九十八級超級鬥羅。”
牧野的聲音從機甲內部傳出來，低沉，緩慢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出來的，
“好大的排場。”
胡杰的嘴角在流血，眼眶被砸裂了一道口子，血糊住了左眼。他用右眼死死盯著機甲的頭部——那雙血紅色的晶體眼睛——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。
牧野沒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“一百二十個精銳，四個魂鬥羅隊長，再加上你這個九十八級的超級鬥羅。”他的聲音越來越冷，“就為了殺我一個五環修為的弟子？”
“你他媽還要不要臉？”
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，牧野的手臂猛然下砸，把胡杰像破布娃娃一樣摔在地上。
轟！
地面炸開一個坑，胡杰的身體陷進去半尺，碎石和泥土飛濺起來，又被機甲周身的熱浪蒸發。他的後背砸在地面上的瞬間，胸腔裡發出一聲悶響，不知道是哪根骨頭又斷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