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拳,是為我弟子打的。”
小紅抬起右腳,踩在胡杰的胸口上。腳底的推進器沒有點火,但光是機甲的重量——加上牧野本體武魂的魂力灌注——就已經讓胡杰的胸甲發出了刺耳的呻吟聲。銀白色的甲片向內凹陷,裂紋從邊緣向中心蔓延,一片一片地崩落。
胡杰的嘴裡湧出一股血沫,他的雙手抓住機甲的腳踝,試圖把它推開,但斷掉的手臂使不上力,只是徒勞地在裝甲上留下幾道血痕。
“這一拳,是為本體宗打的。”
牧野抬起腳,又踩下去。
這一次加了推進器的推力。亮白色的火焰從腳底噴出,雖然只是瞬間的點火,但那股力量已經足夠把胡杰的胸甲徹底踩碎。甲片向四周炸開,露出裡面已經被砸得青紫交錯的胸膛。胡杰整個人被這一腳踩得弓起來,像一隻被踩中的蟲子,嘴裡噴出一口鮮血,濺在機甲的腳面上,又被高溫蒸發成血色的霧氣。
“這一拳——”
牧野的聲音忽然變了。不是暴怒,不是冰冷,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東西。像是從地底傳來的悶雷,壓抑著,震顫著。
“是單純想要打死你啊!”
小紅蹲下身,右拳後拉,拳面上的裝甲一片片收緊,關節處的魂導列陣亮到了極致,暗金色的光芒變成了亮白色。整條手臂都在蓄力的過程中膨脹了一圈,裝甲縫隙間溢位絲絲縷縷的白色蒸汽。
胡杰的瞳孔裡倒映著那隻拳頭。
他想起了很多年前。想起那個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師妹,想起她在本體宗的後山練拳時被風吹起的長髮,想起她遞給他療傷藥時指尖的溫度。想起他叛出宗門那天,她站在山門前看著他的背影,一句話都沒有說。
然後他想起她死去的訊息傳來時,他一個人在酒館裡喝光了三壇烈酒,砸碎了十七個酒杯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麼。
拳頭砸下來了。
轟——!
地面塌陷,碎石飛濺,煙塵沖天而起。整條街道都在這一拳之下顫抖,兩側建築的窗戶玻璃同時炸裂,碎片像雪花一樣飄落。地面的震動波向四周擴散,三百米外的一排魂導路燈同時熄滅。
煙塵散去之後,胡杰躺在坑底,胸甲徹底碎裂,三字鬥鎧的核心已經黯淡無光。他的嘴裡、鼻子裡、耳朵裡都在流血,胸口的皮膚上印著一個深深的拳印,拳印的邊緣有焦黑的灼燒痕跡。
他的眼睛半睜半閉,瞳孔渙散,嘴唇微微翕動,但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牧野站在坑邊,小紅的右拳緩緩鬆開,拳面上的白色蒸汽在夜風中飄散。
“胡老——”
“胡老!”
遠處,那四個魂鬥羅隊長掙扎著站起來,想要衝過來,但他們的腳步剛邁出一步就停住了。
因為整條街道的四周,突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魂導光芒。
星羅帝國供奉堂的人到了。
三十餘名身穿深藍色制式的魂師從各個方向湧出,封鎖了街道的每一個出口。他們的站位極其專業,不是隨意散開,而是形成了一個標準的包圍圈,每三個人一組,每組負責一個扇區,火力交叉覆蓋,沒有任何死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