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衛軍副官的報告他看了。
李天行的報告他看了。
星羅城裡幾乎是最繁榮的街道，損失的資產和造成的混亂幾乎讓他焦頭爛額。
戴天靈深吸了一口氣，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牢房的門被獄卒開啟。
戴天靈走了進去，恩慈跟在後面，白袍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。
胡杰沒有站起來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裡端著那杯涼透的茶，目光在戴天靈和恩慈的臉上轉了一圈。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，戴天靈的眉頭擰成一個死結，恩慈雖然面無表情，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少了往常的溫和，多了一種冷冽的東西。
胡杰的嘴角翹起來。
他的表情很平淡，甚至可以說是悠閒。像是在欣賞一幅畫，畫裡是兩個被難題困住的人。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，率先開口，聲音慢悠悠的，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。
“怎麼樣？皇帝陛下。”
他把茶杯放在桌上，瓷器和木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在安靜的牢房裡格外清晰。
“只要你能夠放了我們，新一代的魂導脈衝機槍的生產線技術，我們立刻便會交到貴研究所的手中。”
他看著戴天靈，目光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篤定。
“不僅僅如此。我們還會追加提供十位唐門研究院的學習名額。”
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，像是在提醒對方還有更多的好處。
“不知道國師大人和皇帝陛下，考慮得怎麼樣？”
說完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搭在扶手兩側，下巴微微抬起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。
這就是他的底牌。
唐門的技術。幾千年來，唐門就是靠著這一張張技術圖紙、一條條生產線、一臺臺魂導器，把星羅帝國從海外流亡政權扶成了今天的模樣。魂導器、鬥鎧、機甲、魂導列車、魂導通訊、魂導脈衝武器——每一樣東西的底子裡，都有唐門技術的影子。
沒有唐門，星羅帝國什麼都不是。
這一點，胡杰知道，戴天靈知道，恩慈知道，星羅帝國滿朝文武都知道。
所以胡杰有恃無恐。
他在皇城腳下動了手，穿著便裝，沒有任何標識。
但戴天靈敢殺他嗎？不敢。
戴天靈不敢真把他怎麼樣。因為他是唐門的人，因為唐門手裡攥著星羅帝國的命脈。
而且——那些被關在隔壁牢房裡的弟子們，有一大半是星羅帝國貴族的子嗣。胡杰的目光掃了一眼走廊方向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。
那些貴族現在大概已經在皇宮門口跪著了，哭著喊著求皇帝開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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