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體武魂的可怕之處在於,它的爆發沒有上限。
別的武魂,魂力等級決定了一切。
但本體武魂不一樣。情緒、意志、信念、執念——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,會直接轉化為本體武魂的力量。
越是憤怒,越是瘋狂,越是拼死一搏,本體武魂的威力就越是恐怖。
恩慈看著牧野,目光凝重。
此刻的牧野,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。他的皮膚表面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,不是魂環的光芒,而是氣血沸騰到極致後透過皮膚滲出來的血色。
血管在皮膚下面鼓起來,像是無數條暗紅色的蛇在他的肌肉間遊走。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,每一次呼氣都帶出一股灼熱的氣流,將圓桌上的桌布吹得獵獵作響。
恩慈的魂力在體內運轉,隨時準備出手。
他是極限鬥羅,他相信自己能夠鎮壓牧野。
但鎮壓的代價是什麼?會客廳毀了,供奉堂的主樓塌了,星羅城的半個城區被波及——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牧野背後站著誰。
本體宗、日月聯邦、軍部、還有那個不知道深淺的司徒玄。
恩慈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,又停住了。
他不能出手。
不是不能,是不敢。
戴天靈坐在圓桌對面,眯著雙眼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,平靜得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。他的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,不緊不慢地敲著,一下,一下,節奏很穩。但他的眼底,有什麼東西在翻湧。
他在看牧野。
看這個兩米高的壯漢,看這個本體宗的宗主,看這個九十七級的封號鬥羅。他的目光在牧野身上停留了很久,像是在看一把出鞘的刀,刀刃上還帶著血。
然後他笑了。
笑聲很輕,輕到幾乎聽不見。但會客廳裡的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“既然牧宗主有這樣的雅興,”
戴天靈的聲音慢悠悠的,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從容,“那朕也自無不可。”
他看著牧野,目光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審視。
“只要牧宗主能夠直面唐門的兩位極限冕下,星羅帝國自然沒有所謂。”
會客廳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瞬。
牧野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戴天靈的話說得漂亮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你要死鬥,可以。但你扛得住唐門那兩位極限鬥羅嗎?你扛得住,星羅帝國給你收拾殘局。你扛不住,星羅帝國也不會替你收屍。
這是威脅、是警告、也是一條紅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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