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曾經天真地以為,只要自己足夠強大,就能改變一切。但現實一次又一次地告訴他,強大隻能解決一部分問題,有些東西不是力量能夠改變的。人心、慾望、貪婪,這些東西比任何敵人都難對付。
“所以你放棄了?”
司徒玄問。
那男子搖了搖頭。
“我沒有放棄。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。既然這個世界是醜陋的,那我就用醜陋的方式去統治它。既然黑暗是它的底色,那我就成為黑暗本身。強者統治弱者,不是殘忍,不是暴政,而是秩序。只有強者坐在王座上,弱者才會安分守己;只有規則建立在力量之上,世界才不會陷入混亂。”
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這就是我的道。強者為王,優勝劣汰。你說你為戰,為己,很好。戰是為了變強,己是為了不迷失方向。但你要記住,變強不是為了變強本身,而是為了有資格坐在王座上,俯瞰眾生,制定規則。”
司徒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那笑容中帶著一種不服輸的倔強。
“王座?我不需要王座。我只需要力量。足夠的力量,讓我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,殺我想殺的人,做我想做的事。王座對我來說太沉重了,我坐不起,也不想坐。”
那男子沉默了片刻,然後發出一聲輕笑。
“你和我年輕時候很像。”他抬起右手,朝司徒玄招了招手,“過來。”
司徒玄猶豫了一瞬,然後站起身來。他的精神體在純白空間中邁開步伐,一步一步地朝那玄鐵王座走去。他的步伐很穩,很慢,但沒有任何猶豫。
他走到王座前,站在那男子的面前。
距離近了,他能更清楚地看到那套黑色重鎧上的細節。甲片上的劃痕和凹陷不是裝飾,而是真正的戰鬥痕跡,有些劃痕深達數寸,幾乎要將甲片切斷。他無法想象,是什麼樣的攻擊才能在這樣一套鎧甲上留下如此恐怖的傷痕。他更無法想象,穿著這套鎧甲的人,經歷了怎樣慘烈的戰鬥。
那男子低下頭,幽藍的眼眸注視著司徒玄。
“你說你為戰,為己。那你可知道,戰到最後,會是什麼?己守到最後,又會是什麼?”
司徒玄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想了想,然後開口。
“戰到最後,要麼站著,要麼躺著。站著就是贏,躺著就是輸。很簡單。”
“那己呢?”
“己……就是知道自己是誰,知道自己要什麼,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戰。沒有己的戰,是野獸的戰,是瘋子的戰。有己的戰,才是人的戰。”
那男子點了點頭。
“說得不錯。但你說漏了一點。”
“哪一點?”
“孤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