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觀山聽到這裡，心裡微微一動。
原主記憶中，蘇晚照的身世一首模糊，只知道她年幼時便入了宗門，是老掌教親自帶回來的，後來劍道天賦驚人，幾乎被所有人看成青嵐宗未來的扛鼎人物。誰也沒想到，她還沒真正成長起來，宗門先塌了大半。
“你肩上的傷，到底怎麼來的？”他問。
蘇晚照沒答。
韓守山卻嘆了口氣：“兩年前，她陪老掌教出去了一趟。回來時老掌教傷上加傷，她肩裡也多了根拔不出來的東西。這兩年她修為越掉越快，發作得也越來越頻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像釘子。”
“釘在骨裡的劍釘。”
許觀山眉頭擰緊。
蘇晚照終於開口，聲音仍舊平靜：“知道了又如何，你解不了。”
“我現在是解不了。”許觀山盯著她，“但你至少該告訴我，你還剩多少餘力。”
“夠用。”
“夠用是幾劍？”
蘇晚照閉了閉眼，像是不想回答這問題。
可許觀山沒有退。
他己經知道答案，卻仍舊想聽她親口說出來。因為只有她自己承認，後面的局他才好重新算。
斷崖上風聲呼嘯，吹得三人衣襬亂舞。
良久，蘇晚照才開口。
“若只是嚇人，能多撐幾次。”
“若要全力出劍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唇角泛出一點自嘲似的冷意。
“大概三次。”
韓守山聽得身子一晃，差點沒站穩。
許觀山雖然早己知道，胸口仍像被什麼重重壓了一下。
三次。
青嵐宗最後一柄還能壓場的劍，只剩三次全力出手的機會。
這己經不是危機，而是刀尖頂著眉心。
“所以你現在更該養傷。”許觀山沉聲道，“不是把三次先浪費在石坪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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