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就猜到，許觀山擺這副窮酸樣，不會只是為了引人輕視。
他是想讓整座青河城都先把青嵐宗看扁。
看得越扁，翻起來那一下，才越響。
下午，三人又去了校場一趟。
城裡這回搭的小比擂臺，比葉紅鯉想的還要正式。
三座副擂，一座主擂，邊上立著寫有各宗名號的木牌，觀臺前後分開，連裁判的案桌都己經排好。溫執事正在裡頭驗擂器，陸承平則站在更遠些的廊下，和兩名佐吏低聲說話。
許觀山只遠遠看了幾眼，便故意做出一副心裡發虛的樣子。
“這臺子，瞧著就不好打。”
旁邊經過的幾名散修聽見了，當場樂了。
“許掌教現在知道怕了？”
“怕就對了，早點認輸，也省得你門下那野小子被人抬下去。”
許觀山像是被噎住了，臉色不太好看地轉身走人。
等轉過街角，連一首繃著臉的葉紅鯉都忍不住輕輕撥出一口氣。
因為她看見，就在許觀山轉身那一瞬，後頭那幾個散修幾乎立刻湊到了一起，顯然己經準備把“許觀山自己都發虛了”這句話添油加醋地往外傳。
等走出校場那條街，林小刀才終於忍不住笑了。
“掌教，你方才那樣子，真像快嚇破膽了。”
許觀山也笑。
“像就行。”
“記住，比賽開始前，咱們越像軟柿子，他們越捨得把壓箱底的東西往外拿。”
“等他們拿出來，你在臺上就別客氣。”
林小刀用力點頭。
葉紅鯉卻又問了一句。
“你就不怕裝得太弱，連城主府都懶得看咱們一眼？”
許觀山腳步沒停，只把手裡那份己經補全的名冊輕輕拍了拍。
“外頭是演給鐵沙門、黑石門和賭坊看的。”
“裡頭這份，才是交給城主府看的。”
“他們要看的是宗門骨架，不是咱們今天穿得有多體面。”
這話一齣，葉紅鯉心裡那點最後的疑慮也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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