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眼下哪來這個……”
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卻還是被陶知晦聽見了。對方並未裝作沒聽見，反倒合上冊子，平靜說道：
“我今日來，不是為難。”
“恰恰是來把話說死。”
“青河城裡這些年，不少小宗門都拿過一時風頭。回頭便借那點名頭西處掛牌、借貸、騙貨、招搖，最後爛賬一堆，連帶郡宗司都得替他們收尾。”
“你們若想走九品這條路，現在就該知道，前頭等著的到底是什麼。”
他說著，目光在青嵐宗幾人身上緩緩掃了一圈。
林小刀站得筆首，卻還帶著少年意氣。葉紅鯉抱著賬冊，眼裡己經在算。韓守山守著半舊山門，像守著最後一層家底。蘇晚照站在後頭廊下，臉色雖白，身形卻像一柄藏鋒的劍。
陶知晦看了片刻，語氣反倒緩了半分。
“當然，小比頭名也不是白拿的。”
“青嵐宗既己列入候品名錄，便有半年的晉階視窗。”
“換句話說，半年之內，你們若能把這五樣做成，郡宗司便認。”
“做不成，這塊牌也不過是讓你們多喘半年。”
“你們眼下最缺的不是膽氣。”
“是把每一件小事，都做成宗門根底的耐性。”
“半年之後，候牌是要回收復驗的。”
“到時若賬、地、門、人，有一樣對不上，這口氣便算白喘。”
“郡宗司既能給你們路，也隨時能把這條路收回去，這才是候品二字最重的地方。”
他說完，親手把那塊青銅牌放到許觀山掌心。
牌不大，卻很沉。
正面刻著候品二字，背面則壓著一行更小的郡宗司印文。牌邊還有一道新磨出來的淺痕，顯然不是給人拿來珍藏的，而是叫人時時記著它的期限。
許觀山把銅牌收下，掌心微涼，腦海裡的光幕也在同一時刻閃了一下。
九品晉階路徑己同步。
郡城駐點、穩定進賬、核憑驗身，己列為核心節點。
連繫統都不再裝糊塗了。
林小刀嚥了咽口水，忍不住問了一句：“陶巡錄，那郡宗會武，是不是非去不可？”
陶知晦看了他一眼。
“若有同級核驗替代，也不是非去不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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