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錢要取，卻不能把宗門家底全換成一錘子買賣。穩錢得做，卻不能為了開鋪把現錢全砸進去。長錢更是得早早準備，不然等到了郡城坊市前，你連抬腳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許觀山聽到這裡，忽然開口。
“若只論快錢，眼下北嶺那條線能不能碰？”
葉紅鯉搖頭。
“不能。”
“北嶺眼下還是暗線，礦脈也沒徹底站穩。那邊一動，能引來多少眼睛你自己清楚。快錢要掙，但不能拿還沒捂熱的根子去換。”
許觀山點了點頭，沒有堅持。
這便是他看重葉紅鯉的地方。
她貪錢，但不貪短命的錢。
林小刀卻聽得腦袋發脹，忍不住問道：“那俞……那我能幹啥？”
“你能幹的多了。”葉紅鯉看都沒看他，“送貨，搬貨，看門，跑腿，守場，遇上有人鬧事還得頂出去。”
“人手不夠的時候，你一個得當三個用。”
林小刀立刻點頭。
“那我行。”
韓守山看他那副模樣，原本心裡沉著的氣倒是被衝散了半分。再窮再難，門裡至少還有個願意扛活的。
許觀山則繼續問到了最要緊的地方。
“鋪子開在哪？”
“城南。”葉紅鯉幾乎沒有遲疑，“碼頭、腳行、散修、苦力、窮戶，都往那邊走。跌打藥、止血散、粗鹽、山貨，在那邊最好賣。”
“城東有錢，但老鋪多，眼睛也毒。咱們現在帶著青嵐宗的牌子過去，先被人壓價、擠人、堵門，得不償失。”
“城南雜，卻也最容易把名頭先傳出去。”
她說著，又在紙上寫下幾個字。
小藥鋪，兼雜貨。
韓守山一看就皺了眉。
“藥鋪和雜貨一塊做，像不像樣？”
葉紅鯉平靜回道：“眼下不是講究像樣的時候，是先活的時候。”
“青嵐宗開第一家鋪子，賣的本來就不只是藥和雜貨。”
“賣的還是青嵐宗的臉面。”
這話一齣，連韓守山都沒再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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