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在我身上多砸錢。”
“鋪子剛起，山門路還沒修完。”
“拿這些錢給我續這一口氣，不值。”
她說這話時，語氣依舊平，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可她壓在被角上的指節卻微微發白，像是連“拖累宗門”西個字都嫌說出口太難看。
林小刀急得首搖頭：“大師姐你別胡說！”
葉紅鯉也皺了眉。
許觀山卻沒有順著蘇晚照的話往下接，只是盯著她看了幾息。
“青嵐宗現在是窮。”
“可還沒窮到看著自己人爛掉。”
蘇晚照本想再說什麼，可一對上許觀山那雙眼，竟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。
她像是被那句“自己人”噎了一下，沉默半晌，才把臉偏開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才低低說了一句：“這傷不是青河城裡能治的。”
這回，連韓守山都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蘇晚照卻沒再往下說，只偏頭看向窗外夜色。
她不是不怕死。
她只是更怕青嵐宗剛攢起來的這點家底，被自己這身舊傷一口一口掏空。
韓守山趁這工夫重新寫了一張藥方，又把現有幾味藥材掂了掂，最後搖頭。
“差兩味。”
“一味養脈，一味清逆。”
“青河城不是一定買不到，但得找老鋪，而且就算買到，也只能治標。”
“真想把她這傷再往下拖，最好還是找個懂經脈內傷的人看看。”
許觀山接過藥方，目光在紙上停了停。
藥名不算陌生，可價肯定不低。更要命的是，懂這種內傷的人，青河城未必有。
葉紅鯉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。
“鋪子這幾日剛開，賬上還沒回厚。”
“可藥不能不買。”
“我明日早起先去城裡老藥鋪打聽價，掌教你也別隻盯著藥材，最好順帶問問有沒有看過這種傷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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