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男人眯了眯眼。
顯然，方才管事樓裡的熱鬧己經傳過來了。
他手裡轉著一枚銅錢，過了兩息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本來三家賠率都不夠看，加個大冷門，倒是能讓盤子活一活。”
“可我得先提醒你，加上去容易，若最後連下注的人都沒有，丟的還是你們青嵐宗的臉。”
許觀山淡淡道：“你只管寫。”
“有沒有人下，自有後頭的事。”
瘦高男人看他這副模樣，笑意便更深了。
他也不問更多，提筆就在木板最下頭添了三個字。
青嵐宗。
後面還故意標了個極高的賠數。
西周看熱鬧的人頓時更多了。
有人罵他胡鬧。
有人說這盤越發有意思。
還有人己經開始打聽，青嵐宗是不是手裡真捏著什麼旁人不知道的底牌。
葉紅鯉站在一旁，把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，唇角終於壓不住地往上挑了一下。
“你倒會借他們的手。”
許觀山看著那塊新添的木板，語氣仍舊很平。
“賭盤要的，不是準。”
“是翻盤的念想。”
“只要青嵐宗這三個字掛上去，外頭的人就會自己替我們傳。有人會笑，有人會罵，也有人會順手問一句，青嵐宗憑什麼敢上板。”
“問的人多了，坊市管事那邊就沒法繼續當沒聽見。”
“這就是第三道縫。”
說完，他沒繼續在盤口前多留，而是帶著葉紅鯉轉去了東街外側的一處貨站。
貨站門頭上掛著“和平碼頭行”五個字，算不上郡城最顯眼的商會分號，卻正經管著北門往來的一截腳貨。方才街上那幾個抱怨傷藥漲價的掌櫃，裡頭就有一個是從這裡出來的。
葉紅鯉進去後沒先提坊市，也沒先提青嵐宗。
她只把近幾日城南鋪子賣出去的跌打散、止血藥和粗鹽價目理了一遍，再把腳伕、散修、低階修士常買的幾樣貨分門別類擺開。賬一擺出來，對面那名掌櫃原本帶著的輕慢就先淡了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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