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守藏閣出來時，夜己經深了。
山風颳過樓外枯樹，樹影在石階上一晃一晃，像有人躲在暗處窺視。許觀山攏了攏衣袖，腦海裡那道系統提示卻比夜風還清楚。
“新手引導開啟。”
“第一階段任務釋出。”
“任務內容，三日之內，為青嵐宗招收第一名正式弟子。”
“任務獎勵，宗門氣運微升，基礎演武坪解鎖，基礎糧倉解鎖，觀命許可權提升一次。”
“任務失敗，系統沉寂，青嵐宗新手保護終止，宿主失去後續獎勵渠道。”
許觀山腳步一頓，臉色當場就黑了半分。
三日。
又是三日。
黑石門三日後再來，系統也給他三日時限。擺明了是把他架在火上烤，逼著他在最短時間裡狠狠幹成第一件事。
“新手保護是什麼？”許觀山在心裡問。
系統回應得很快。
“當前宗門處於極危狀態，系統己自動為宿主遮蔽部分高階因果探查。”
“任務失敗後，該保護消失。”
“解釋得更首白一點。”許觀山皺眉，“失敗以後會怎麼樣？”
“會更容易死。”
許觀山沉默了。
這破系統不送修為，不送靈石，嚇人倒是很有一套。
可仔細一想，他也知道系統並不是危言聳聽。若三日之內招不到人，宗門名冊斷續只是其一，更麻煩的是黑石門和宗務司都會認定青嵐宗再無翻身可能。到了那個時候，外人再撲上來，就不會像今天這樣只是試探了。
他吐出一口氣，沿著山道慢慢往主院走。
夜裡的青嵐宗更顯冷清，許多屋子連燈都沒有，只有蘇晚照那間偏院還透著一點淡黃光亮。許觀山經過時，能隱約聽見裡面極輕的咳聲，心裡頓時又往下一沉。
這山上的每一口喘息，都在提醒他不能拖。
第二天天剛亮，許觀山就把蘇晚照和韓守山叫到了主院。
韓守山拄著杖來得最早，眼下一圈青黑，顯然夜裡也沒睡踏實。蘇晚照稍晚一點，她仍穿著那身利落白衣，臉色比昨日稍好一些，但只要細看，就能看出那份好只是強壓出來的平靜。
“有事？”她問。
許觀山點頭：“我要下山收徒。”
韓守山不意外，蘇晚照也沒露出驚色，只淡淡道：“什麼時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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