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身上能動用的。”
蘇晚照語氣平平：“進城總要花錢。你擺攤也好，喝茶問訊息也好，總不能一路空著手。”
許觀山握著那隻布袋，一時沒說話。
這點東西在真正的修士眼裡根本不算錢，可放在如今的青嵐宗，己經接近全部流動家底了。她昨天還在吐血，今天卻把僅剩的碎靈石掏給他下山收徒，這份信任來得並不熱烈，卻很沉。
“借我的？”許觀山問。
“算賬。”
“以後我得還？”
“連本帶利。”
許觀山失笑：“行。”
他把布袋收好，又從屋裡翻出一套相對乾淨的青袍換上。衣服依舊洗得發白，袖口還打著補丁，但至少比昨天那身守靈袍順眼些。掌教印也被他貼身放好，另拿了一卷空白名冊和一支禿筆，準備萬一真招到人，當場把名字記下來。
臨走前，他還特地去了趟灶房。
三個米缸擺在那裡，前兩個空得見底，最後一個裡頭那點陳米連半缸都不到。許觀山站在缸邊看了許久，心裡反而更清楚了。
這人必須找回來。
青嵐宗現在缺的不是一頓飯能吃多久，而是有沒有下一口氣。
他甚至己經想好了，真把人帶回山，自己那份口糧也可以先讓出去。
否則再好的山門，也只是等死的空殼。
而他現在，連空殼都不能讓它再掉一塊。
所以這趟下山，不是試試。
是搶命。
他己沒有退路。
臨出門前，韓守山叫住他。
“別隻顧著看根骨。”
“眼下能進青嵐宗的，不會是城裡那些被捧著長大的孩子。你得往邊上看，往那些別人不在意的人裡看。”
許觀山記下這話，點了點頭。
蘇晚照則只說了一句。
“如果城裡有人故意激你，不要先動手。”
“你下山，是去收徒，不是去替青嵐宗出氣。”
許觀山挑眉：“那如果別人先動手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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