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因為弱。
你強時，借出去的是情。
你弱時，別人眼裡只剩可吞的肉。
許觀山低頭又把那幾份舊賬、舊信和福執行的賬冊拼在一起看。
越看，心裡那股火越實。
這己經不是簡單的賴賬。
這是青嵐宗這些年衰敗後，被人一口口啃出來的窟窿。
“葉家現在誰當家？”他問。
韓守山道：“明面上是葉老爺子退了，長房掌事。可真正把錢袋子攥得最緊的，是三房和外管事那一支。福執行既然能替葉家平外賬，說明這條線八成也在他們手裡。”
蘇晚照一首安靜聽著，這時忽然開口。
“葉家不好碰。”
“他們不是馬六子那種潑皮。”
“裡頭人多，賬多，嘴也多。你若真過去，稍有不慎，就會被他們反扣一個上門鬧事的名頭。”
許觀山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這趟得去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現在我們手裡終於有證據了。”
許觀山抬手點了點桌上的幾份東西。
“舊借據，舊信，田租轉賬，殘陣盤碎件去向。”
“再加上福執行今天這一下鬧出來的街面風聲。”
“這時候不去，等他們反應過來把痕跡再抹一遍，就晚了。”
“而且若葉家眼下真在平別的外債，我們這一筆舊賬，就會比平時更扎手。”
“他們越想捂臉，我們越該趁這時候把賬本徹底攤開。”
蘇晚照聽到這裡，忽然抬眼看他。
“你不是去討債。”
“你是去借他們最怕丟臉的時候硬撕開一道口子。”
許觀山看了她一眼，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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