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許觀山再進郡守府時，身邊多了一個寧浮生。
寧浮生還是那身舊青衫。
人也仍舊清瘦得不像個修行弟子。
若是隻看外表，誰也不會覺得，這樣一個年輕書生，真能在郡守面前把一盤涉及礦線、坊市和宗門格局的局說明白。
可許觀山知道，寧浮生這人真正厲害的地方，本就不在樣子上。
是在腦子裡。
郡守府偏廳裡，裴知衡今日比昨日更首接。
他沒有先問客套，也沒有讓兩人多站。
一坐定，便把那張昨夜沒拆封的策論放到案上。
“我看過題目。”
“寫的是《北嶺舊礦與坊市票路並治策》。”
“題不小。”
“你來講。”
這“你”字，指的顯然是寧浮生。
寧浮生上前半步，先行一禮。
“青嵐宗弟子寧浮生，見過郡守。”
裴知衡點頭。
“昨夜許觀山說，這紙裡寫的不是誰更可憐。”
“而是怎麼讓郡城得利而不先亂。”
“那你便別跟我繞文章。”
“首接說。”
寧浮生把那張策論攤開，聲音一開始並不大。
甚至有一點平日裡讀書人的清。
可只說了三句，那種清便慢慢穩了下來。
“大人，烈陽宗和鎮嶽宗這些年真正穩住郡城舊路的，不是名聲。”
“是三樣東西。”
“礦。”
“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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